女人叫陆婉宁。
是林县令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锦缎长裙,身段婀娜。
一张白净的脸上不施粉黛,却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气质。
……
此刻。
跟在林县令身后的陆婉宁,还是一脸的懵圈。
她秀眉微蹙,满眼都是疑惑。
完全不知道自家老爷,大白天的带她来这种地方干嘛。
……
这里可是县衙的议事重地。
平时连一只母苍蝇都飞不进来。
她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
“老爷,怎么了。”
“你以前不是常教导妾身,说府衙是处理公务的重地。”
“女人家抛头露面有失体统,尽量不要掺和衙门里的事吗。”
“今日怎么突然带我来这地方。”
“里面好像还这么多人,闹哄哄的。”
“到底出什么事了。”
……
林县令一听到妻子这话。
他本就紧绷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心都在滴血。
……
他转过头。
看着陆婉宁那娇嫩欲滴的模样。
看着她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
林县令死死的咬着后槽牙,口腔里都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
陆婉宁出身书香门第。
不仅长得漂亮,而且知书达理。
林县令平时把她当成金丝雀一样养在深闺里。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可是。
一想到雷虎那杀人的眼神,自己脖子上这颗大好头颅。
林县令的理智,瞬间战胜了可怜的自尊心。
林县令看向他的夫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尴尬笑容。
“没事的,婉宁。”
“大堂里来的,都是县衙的贵客。”
“他们……他们点名想见见你。”
“你陪他们喝杯酒,应酬一下就行。”
“别怕,一会儿就好了。”
……
“嗯?”
陆婉宁愣了一下。
她看着丈夫闪躲的眼神,还有那满头的冷汗。
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完全不知道林县令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陪他们喝杯酒,一会儿就好了。
自己堂堂县令夫人。
什么时候轮到去前堂给客人陪酒了。
当她是青楼里的卖唱女吗。
……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
只看了一眼,陆婉宁就觉得如坠冰窟。
……
大堂里。
根本没有什么斯文的贵客。
全都是一群满脸横肉、光着膀子的凶恶大汉。
最可怕的是那些人的眼神。
当她出现的那一刻。
几百双浑浊贪婪,淫秽的目光。
就像是几百只无形的手,肆无忌惮的在她的身上刮来刮去。
仿佛要当场把她的衣服给剥光一样。
……
看向金钱帮那群帮众狰狞的表情。
陆婉宁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彻底慌了起来。
一张俏脸瞬间变得煞白,没有半点血色。
……
“夫君。”
陆婉宁连连后退。
她一把抓住了林县令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这是什么意思。”
“里面那些都是些什么人。”
“你要干嘛。”
“我不进去,我要回后宅。”
……
“站住。”
林县令急了。
这都送到门口了,要是让她跑了,雷虎非活劈了自己不可。
他猛地伸手。
一把抓住了陆婉宁的肩膀。
想要把她强行给推过去。
……
陆婉宁拼命的挣扎。
她死死抓着林县令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林县令的肉里。
眼泪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流。
“夫君,你疯了吗。”
“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你看他们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啊。”
“我是你的结发妻子啊。”
“你把我推过去干嘛。”
“求求你,带我走吧。”
……
面对妻子的哀求。
林县令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很快,这丝挣扎就变成了冰冷的决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大难临头各自飞,只能牺牲你了。
……
“别废话了。”
林县令怒喝了一声。
对着陆婉宁的后背,狠狠的推了一把。
“啊。”
陆婉宁惊呼了一声。
她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失去平衡。
直接跨过了大堂的门槛,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大堂中央的青石板上。
……
膝盖磕在坚硬的石板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但身上的痛。
远不及心里的冷。
……
陆婉宁跌坐在地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
只看到她的丈夫,那个平时在她面前满口仁义道德的父母官。
此刻正像一条哈巴狗一样。
缩在门柱后面,连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
这一下。
陆婉宁彻底清楚了。
她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她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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