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一面,他在看乞丐打架,却能说出哪一方会赢,赢在哪里。这种人,才是我们需要的脑子。”
项梁眼中精光一闪。他自然听说过范增的名声,只是一直觉得此人性格古怪,难以驾驭。如今听项羽提起,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关键的一环。
“而且,”项羽转过身,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盯着项梁,“我们还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能让全天下人都听得见、站得住脚的借口。殷通那个郡守,最近动作不少,他不是蠢货,迟早会对我们下手。我们不能总是被动防守。”
“你的意思是……”
“先发制人。”项羽的声音冷得像冰,“既然要反,就要反得轰轰烈烈。把殷通的人头挂在城门上,比任何盟约都管用。到时候,那些还在观望的豪杰,自然会带着人马投奔我们。”
这番话,从一个二十二岁青年的口中说出,竟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理所当然。项梁看着眼前这个已然成熟的侄子,心中既感到自豪,又生出一丝寒意。他意识到,自己精心呵护长大的这只雏鹰,已经长出了吃人的獠牙。
“那就依你所言。”项梁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过几日,我去拜访范增。至于殷通……且看他还能蹦跶几时。”
夜色更深了。别院外,吴中的街道寂静无声。但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一股股暗流正在疯狂涌动。项羽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等待着染血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