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次每分钟。还在降。
但他的手指——那根在她手心里写过“生“字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像一根蜡烛在风里晃了一下。
苏薇握住了那根手指。
“林渡。“她说。“他们来了。“
手指又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听得到。“她说。“你告诉我——我们是跑,还是站着?“
沉默。
然后她感觉到了。从那根手指里传来的,不是脉搏——是一种感觉。很微弱,像水底的光。
那种感觉说:站着。
苏薇站起来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孩子,看着回声,看着蚁民首领。
“我们不跑。“她说。“我们也不打。我们做我们一直在做的事。“
她拿起炭笔。
“我们听。“
洞穴外面,净化队正在逼近。
灰烬区的天空还是灰色的。但在那片灰色里,有一幅画在发光。死人站着。站着的。
而在画的下面,一个女人正在教孩子们听死者的咆哮。
她的手上有一道疤。
是林渡最后握过的地方。
净化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薇没有抬头。
她在石板上画了第二幅画。
画里不是死人。
是活人。
活着的,站着的,张着嘴在喊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