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卓才不由面红耳赤的道:“你可别误会,二爷,我决没有其他什么想法,只是顺口
溜了两句话……”
哼了哼,单慎独道:“即使你有什么八面玲珑的骑墙之念,到了眼下短兵白刃的地步,
也拔腿不及,对方亦断不会容你再有回头苟且的机会!”
上官卓才忙道:“我明白,我明白,二爷,就算我再糊涂也不会到这个程度,你放心吧,
好歹,我们兄弟全陪你搭下也就是了!”
微微昂脸,单慎独的语音高拔:“叫你们‘三龙会’的‘六大顺子’列阵吧!”
贾长川的右手举了起来--
非常沉重地举了起来,于是,六条人影立即闪现,占据在六个可以连成半圈的点上,寒
亮的兵刃,也同时出鞘。
金中无痕笑了笑,道:“贾长川,你还真个记得和我那死鬼的交情,居然连你‘三龙会’
撑台面的几把好手都一遭搬出来,盛意可感,委实盛意可感!”
贾长川脸色透青,他的双目垂注向下,嗓音喑哑无力:“很对不起,金大嫂,金大哥往
日待我的好处我不敢忘,但是,为了我整个组合的生存延续,也只好请大嫂宽谅;自此事发
生,我曾不止-次向归天的金大哥暗祷告罪,我亏了他的,便等我到阴曹地府叩头领罚
吧……”
金申无痕漠然道:“若真到那个时候,也记得把今天对我讲过的这套说词再重复一遍给
他听,那死鬼耳软心慈,很可能对你大表赞扬之外,另再给我扣上一顶‘妇人误事’的帽子
亦未可定!”
几句话有如针刺锥钻,贾长川不禁大感难堪:原是旧交相识,却变得兵戎以见,而兵戎
之起又是这么一个自私贪图,站不住一脚的原因,是受胁迫也好,遭诱骗亦罢,怎生论起来,
都防不住向所标榜的“道义”两个字啊!
“缺爪龙”霍刚硬绷绷的接上道:
“金大嫂,前一阵子我们二哥帮他几个朋友找场,到末了却被你半路上杀出来,大包大
搅的硬把我们二哥碰了回去,弄得他灰头土脸几乎见不得人,大嫂你的这种行径,可也曾顾
虑到金大哥和我们哥几个的交情?!”
金申无痕的脸色寒了下来,她脸一沉道:“你扯到题外去了,霍刚,殊不论那档子事的
是非孰属,就算我在那个场合中抹灰了上官老二的脸,你们‘三龙会’就该为虎作伥,帮着
‘金家楼’的叛逆来刨‘金家楼’的根?”
窒了窒,霍刚抗声道:“我们有着不得不为的理由……”
金申无痕鄙夷的道:“图存苟安,仰人鼻息的奴才生活,倒也不如早死了强!”
霍刚面上变色.羞怒交集:“金大嫂,你岂可如此侮辱我‘长山三龙’?!”
一拂衣袖--是一种极度不屑又轻蔑的表示,金申无痕道:“弃仁义复舍忠信,冷血无
耻之尤,这类人的心性,如非麻木,便已疯妄,‘长山三龙’何幸,竟在这片地头上顶着-
块天活到如今?!”
贾长川不禁全身震颤,双目圆睁,他激动的叫:你……
金大嫂,你的唇舌也未免太利了啊,你把我们几个看成了什么人?”
金申无痕重重的,毫不犹豫的道:“小人,一群唯利是图,无心无肝更加胆小的小人!”
上官卓才愤怒的咆哮:“大嫂子,我们尊你一声叫你句大嫂子,你可要识抬举,晓利害,
犯不上红口白牙把人当孙子来骂,事情到了眼下的光景,你还仍以为像当年你金家楼主般的
八面威风法?”
金申无痕没有表情的道:“约莫是单慎独借了几分勇气给你,上官老二,你正可拿着来
试,我金寡妇的锋头比诸当年颓钝了多少!”
把心一横,上官卓才脸红脖子粗的吼:“我就是要试试,今天晚上原为了要试试而来!”
哧哧一笑,单慎独微微眯着两只眼:“早就该见见真章下.把式上争上个高下!三位是
何为来着,凭白受了这顿窝囊气,连我都觉得太也不值……”
贾长川僵木的,沉重的道:“是不值,因为二爷你不是我们。”
唇角的那抹笑意凝结了,单慎独凛烈的道:“那么,三位贤伯仲是否又有了什么其他打
算呢?”
贾长川的一股心火似乎有些抑压不住了,但他深深的,又深深的吸了两口气,目光平视
向前,一个字一个字的道:“事到如今,正如骑虎,我们还能有什么其他打算?”
单慎独冰寒的道:“很好,那就不再磨蹭下去了;长山伯仲,单某不才,便先行踢阵,
还请三位做个接应!”
上官卓才忙道:“二爷,不等等其余的人?”
单慎独阴沉的道:“他们会适时赶来的,夜长梦多,我们不妨提前一步;我这位大嫂厉
害是厉害,但相处多年,她有些什么玩艺我全清楚,这一仗,笃定就是她今生的最后一仗
了!”
金申无痕安详柔和得就似在和一位挚交好友娓娓清谈:“单慎独,我并不否认有这种可
能的存在,然则,对诸君而言,往后亦不见得就有多少现世的机会,眼下的形势,对我固是
悲哀,对列位,只怕也有趣不了!”
眼角一挑,单慎独道:“你把自己估得太高了,大嫂,别人不知道你吃几碗干饭,莫非
我还不明白?‘金家楼’的老主干,放着你那点玄虚唬些二愣子去吧,在我们面前摆谱,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