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说什么,展若尘嘴唇蠕动了一下,又忍住没有开口。
微微一笑,金申无痕目光锐利的道:“若尘,你必是想问我派了些什么人出去担负这桩
任务?以及派出去的人是否够得上精明干练?”
展若尘坦然道:“正想禀明楼主,因为这件联络工作非同小可,稍有疏失,我们局促洞
穴之内,便不啻网中之鱼,极易为敌堵截圈牢!”
金申无痕道:“你是多虑了,我派出去联系的人,乃是十卫中的公孙向月、平畏、韩彪
三人,他们不但个个头脑清楚,反应敏捷,尤其忠贞性更无可疑.他们会懂得如何趋吉避凶,
达成目的,既便万一不幸为敌逆所乘,对方也休想逼得他们一个字出来!”
展若尘道:“原来楼主派去的是十卫中的三位兄台,以他们三位的人才,当不至有所失
闪……”
金申无痕笑道:“小伙子你的顾虑颇称周详,但别忘了我一向的思量亦极细密,我老了
是不错,却不到老得糊涂的地步,事情的轻重缓急,人手的适当调遣,我还是一清二楚,明
明白白哩……”
展若尘忙道:“楼主言重了……”
一个粗重的嗓门,经过石壁的回音折射过来:“大妹子,大妹子,展若尘醒过来不曾?
你怎的一头钻到这边就不见人啦?”
金申无痕没好气的回答道:“你轻点行不行?一天到晚就听你在吆喝,也不知哪来这大
的精神!”
是申无忌,他挺着腰杆,大步走到近前,冲着平躺的展若尘龇牙一笑:“醒啦?这一阵
好睡,可觉得舒坦了点?”
展若尘努力抬了抬上身,笑道:“辱承关心,前辈,我觉得好多了。”
一手按住展若尘,申无忌道:“躺着别动;我说老弟,你这付身架骨,还真叫硬朗,若
是换了个人。挨上这一轮刀挑矛刺,不瘫上十三月五月才怪,看你,倒像没啥大毛病-样,
气色光润得紧,连说话也透出劲道盈足!”
展若尘道:“乃是楼主及各位照护周详之功。”
哈哈一笑,中无忌道:“不用客气,老弟台,我早就把‘大金楼’阻敌殿后的那段经过
说与我妹子听啦,全亏了你,要不然,我们几个岂不是通通应了那句熊话--二十年后又是
-条好汉啦?”
展若尘道:“只是略尽棉薄而已!”
申无忌嚷道:“差点赔上你这条性命,血糊淋漓的只落得半口气,这若还叫‘略尽棉
薄’,老弟,天下就投有‘全力以赴’的比如了,妹子,你说是也不是?”
金中无痕横了乃兄一眼:“尚用得着你强调?”
展若尘道:“你背上的伤,前辈?”
带着夸大意味的挺了挺胸,申无忌道:“这点皮肉小伤算得了什么?我老汉便比不上关
夫子刮骨疗伤的那等硬朗法,至少三刀六洞的剜剐还咬得住牙,不要紧,老弟,割下三五斤
人肉来.也还拖不垮我!”
展若尘莞尔道:“前辈好气魄!”
金申无痕冷冷的道:“这一刻,他是忘了上药时那付龇牙咧嘴的熊样了!”
打了个哈哈,申无忌道:“不是我怕痛,是阮二那小子粗手大脚的把我糟蹋得不轻!”
金申无痕道:“你去歇着吧,哥哥,若尘讲了这半天话,也该叫他养养神了。”
申无忌道:“我省得,我是特为过来探视他的,看他气色这么好法,我就大大放心啦。”
展若尘道:“前辈,古自昂古兄的伤,想亦无碍吧?”
申无忌道:“没有问题,只是先前他一个人便吃下三个白面大馒头,半斤卤牛肉加上一
把生葱,乖乖,无病无痛的人也没有那么个能吃法,你想他的伤怎会有碍?”
笑了笑,展若尘道:“吃得多就好,这表示身体机能的运转并未遭到损伤或阻滞。”
申无忌连连点头道:“可不是,人是铁,饭是钢,吃得喝得,任他什么伤痛也就去得快
啦。”
双眉轻皱,金中无痕道:“别搅他了,哥哥,前面有些事,还等着我们去安排;若尘这
里我已特别交待他们好生照应,犯不着你多费心。”
申无忌爽直的道:“我是打心眼底欣赏他展若尘,如今的江湖道义上,人心早就大变喽,
从小夹磨大,提携大的伙计,都能说反即反,像展老弟这等重情义,讲是非的血性汉子,挑
着灯笼又能找到几个?我若对他不特加几分关怀,行么?”
金中无痕转身离开,边没好气的道:“人家自会永铭五内,哥哥,你已表达过你的重注
之情,可以让他歇着啦。”
摊摊手,申无忌冲着展若尘眨眼一笑,悄声道:
“这就是女人,我说老弟。”
在申无忌跟着追去之后,展若尘才觉得真的有点累了,他长长吁了口气,轻轻移动身子,
换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姿势.闭上两眼,打算再憩息一会。
于是,鼻端忽然飘过一丝淡淡的芬芳--那不是任何胭脂花粉的气味,也不是任何衣饰
巾帕的暗香,那只是一种女人肌肤上所透出的气息,清新的,鲜洁的,有如刚挤出的牛奶般
一样纯净的芬芳。
展若尘睁开眼睛,接触到的,正是施嘉嘉那两股怯怯的、又柔柔的目光。
浮起一抹笑意在唇角,展若尘非常和悦的开口道:“请原谅我不能站起来相迎,施姑
娘。”
靠近了些,施嘉嘉凝视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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