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必须面
对现实,发生的已经发生了,目前你要做的,不是悲悼,而是如何来为他们讨还这笔血债!”
古自昂咽着声道:“我明白……展爷……”
申无忌吆喝着:“既是明白,就别他娘这么抽噎的哭得像个刚死了丈夫的小寡妇,古自
昂,亏你是个牛高马大的男人,犹且是个刀头舐血的江湖汉子,怎的事到临头仍然这般放不
开法?”
抹了把泪,古自昂道:“大舅公,我心里难受……”
重重一哼,申无忌道:“孙子才觉得好过,易永宽和简叔宝不错与你是老伙计,但同我
的情感又何谓不深?要哭,找个没人的地方去痛快哭他娘一场,别在这个光景上丢人现眼!”
那边,冯正渊及严祥一人背着一个,业已把易永宽同简叔宝血糊淋漓的尸身背了过来,
两个人全扭曲着脸,粗浊的呵吸着,就差没有号啕出声。
忽燃跳将起来,申无忌四处投视,边大喊:“险些忘了--尤奴奴那老婆子呢?”
展若尘虚乏的道:“她已不能再战,她受创的程度自然她心中有数……尤奴奴精明得很,
她会知道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脱离险地,保全自己……”
猛一挫牙,申无忌怒恨的道;“这个徒放狂屁的老妖怪,老婆娘,老贱妇,她不是说过
从不让她的对手生还么?她不是一再表明她没有活着的敌人么?到头来脚底下抹油开溜的却
是她自己,真正不要面皮之至!”
展若尘低声道:“自古艰难唯一死--前辈,别人的命与自己的命总是不同,骨节建立
在生死之上,硬要撑到底就不是一桩容易的事了!”
申无忌悻悻的道:“也好,叫她这一逃,将来光是用这档子事来糗她,就够她消受这一
辈子了!”
展若尘道:“前辈,我们走吧?”
挺了挺腰,申无忌道:“走,你这身伤,还撑得住么?”
唇角牵动了一下,展若尘转身行去,他的步伐有些摇晃不稳,但显然尚能撑得住一时半
刻,于是,由申无忌殿后,这一股精疲力竭的幸存者,踏着敌人与自己渗和溅流的血渍,那
么沉重的转向“大金楼”内的秘道。
“驼虎岗”比一般所看到的岗脊要来得峥奇险峻得多,它更像一座山岭,一座由各式灰
黑山岩堆叠凝砌的山岭,陡峭、雄浑、拔挺,有着一种深邃孤寒的气势。
那是一个山洞,隐蔽于一堆嵯峨乱石之间的山洞,半由天然,半是人工开凿而成,不很
深。从上往下坡度极缓的延展,曲折也少,但洞口的伪装颇佳,若不推开那块磨盘般的大石
块,便不会发现这里还有这么一处隐密洞天。
洞里因为全乃石质,非常干爽,毫无土湿之气,壁间嵌插着铁钩多处,几盏琉璃灯,便
悬挂在铁钩之上,映得满洞皆明。
金申无痕坐在展若尘面前,深沉的凝视着躺在厚垫上的展若尘。
眼皮子翕动了几下,展若尘轻轻睁开眼睛,然后,他闭上,再睁开,一抹笑意,逐渐浮
漾在他的双瞳中,也逐渐浮漾于金申无痕凝视的眸子里。
慈悦的,金申无痕道:“觉得怎么样?”
展若尘试着运动他的舌头--还好,不算太僵硬,只是喉咙有些干哑:“一场好睡,真
舒服……”
微微一笑,道:“这一次,比起上-次你和那邢独影他们那场厮杀,你的情形较好,至
少,你是自己走到这里才躺下来的,不似那次,当场就要挺不住了!”
展若尘吁了口气,道:“我很抱歉,也很惭愧,楼主,总是在这种不争气的模样下与楼
主见面……”
金申无痕摇头道:“你这么说,反叫我更为不安了!”
舐舐干裂又起了皮屑的嘴唇,展若尘道:“楼主--他们,都好吧?”
金申无痕道:“全都安好,就数你的伤严重,几个人替你清伤口,敷药包扎,就耗了大
半个时辰,若尘,你也真挨得住,浑身血肉模糊,肌绽肤裂,一个人身,我怀疑竟经得起这
般的割切撞击!”
笑了笑,展若尘道:“习惯也就好了;在我学着如何割切别人的时候,自己多少亦有点
熬劲,天下没有恁般便宜的事一一-净把对手当猪宰,而自家却毫发不损吧?”
金申无痕怜惜的道:“看你还有心情把自己的伤当笑话讲,你可委实伤得不轻,你的后
背、左腰,都遭至某种钝物的重击,淤浮肿了一大片;左胯、右肋,右琵琶骨下,也被那几
条贯注以内家功力的红丝带钉刺甚深--你该知道,那几条穿肌入肉的丝带,其锐势并不比
真正的利器伤害力小;你的左边肋骨也断了一根,另有一块宛似强劲力道冲激之后的皮下积
血,此外,你背上更有十三条交纵的血口子,漓赤翻撕,看上去真是肉脂不分的一团糟……”
双手合抚,她又接着道:“再加上你原来的腿伤,我更怀疑你内腑也受了震动,若尘,
一个人,怎能经得住这样的折磨还支撑了下来?如此的创伤,便是铜浇铁铸,只怕也要散
了……”
展若尘低沉的道:“我有过这样的经验,楼主,无非是一股精神意志的力量在挺着罢
了。”
金申无痕慢慢的道:“也只有这样解释了,但无论如何,若尘,你是我少见的一条好
汉!”
展若尘轻声道;“对楼主,我亦仅有这点心意好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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