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刑堂的生意呀,况且哪有这种行动方式
的?
同时,他也委实猜不透东门武等人会犯了什么罪嫌?
难道出了什么纰漏?
惊疑加上愤怒,迷惑搀台着震悸,连串的怔忡与叠累的惶悚,像乱潮一般搅混着他的思
路,他急切的想找出一个答案--
两名原先埋伏在花架之下的灰衣人匆匆迎上了自房中出来的这十二位,“过山吼”常少
荫目光回转,嗓音既冷又重:“外头没有动静么?”
灰衣人中的一个肩扛沾血的马刀,咧开一张大嘴:“我哥儿俩刚砍掉一个从房里逃出来
的猪猡,其他毫无情况…… ”
一个全身黑袍,面孔却白得特异的年轻书生型人物尖锐的开了口:“麻皮,都解决了
么?”
常少荫被那人口喊“麻皮”,却了无点怒意,反面陪着笑脸道:“全摆平了,梁祥、鲍
伯彦、东门武、两个管事,只是脱掉那只骚猴子玄小香!”
黑袍书生哼了哼,带着愠意道:
“你得到的消息,不是说这里的人晚上都在吗?怎的却又少了一个玄小香?”
常少荫有些尴尬的道:“消息没有错,秀才,那‘黄竿’梁样、‘回手刀’鲍伯彦、
‘双锤滚雷’东门武,及另两个管事不全在着么?我想玄小香一定是临时有事,自个溜了腿,
否则我们不会扑空……”
被称为“秀才”的黑袍书生冷硬的道:
“对我解释这些没有用,如果玄小香漏了网,麻皮,你得希望上头接受你的申辩才好!”
常少荫的脸色极其难看,即使在如此晦暗的光度下,也可隐约看出他一颗颗的麻点在泛
白,干笑一声,他窘迫的道:“我说秀才,人算不如天算,要求个十全十美可并不那样容易,
我们计划周全,顾虑周详是不错,但突起的变化却是防不胜防的,腿长在人家身上,姓玄的
要走,在未曾举事之前,谁又拦得住他?”
黑袍书生一挥袍袖,不耐的道:“现在不用谈论这些了,麻皮,可想到玄小香会去哪里?
亡羊补牢,时犹未晚,十全十美固不容易,但我们总要往这方面去做!”
搔搔头皮,常少荫苦笑道:“这小于滑头得很,花巧又多,却叫我如何猜他的去处?何
况时机迫切,也由不得我们为他浪费辰光了,秀才,我认为能收到眼前的功果,业已是不错
啦……”
黑袍书生恨声道:“就差他一个,害得我们不能竞全功!”
常少荫忙道:“凑合着能交差便行,秀才,错又不在我们;朝‘大金楼’集中的时间就
快到了,这里的事便告一段落吧?”
勉强点头,黑袍书生道:“也罢,暂时便宜了那小子!”
于是,常少荫赶紧一拍巴掌,提高了嗓门道:“照原来的计划,我们这一路人手分成两
列:彼此呼应挺进‘大金楼’。‘黑秀才’茅小川、 ‘仙人杖’杨钦、 ‘瘦狮’管吉、
‘龙虎双雄’于昌、于旺等各位一列向左,由‘地溜子’魏铨兄弟引路;‘一丈红’莫奇、
‘铁浆横三江’聂双浪、‘卷云鞭’蔡锦, ‘雪无痕’金子初、 ‘青玉萧’沙侗、 ‘毒
昆仲’苏长福、苏长贵各位一列靠右,由兄弟前领,还望大家提高警觉,肃静疾行,以期抢
在各路人马之前先与上头会合!”
他们的行动很快,常少荫话声才落,已立即分成两排,就似幢幢魅影般消失向“大金楼”
那边的黑暗中。
现在,玄小香总算找到了答案,正确的,也是无比残酷的答案--他大彻大悟了,老天,
这是造反,是谋杀,是刨根掘底的叛乱!
匆忙间,他做了决定,他要先到各房里检视一下他那干遭害的伙伴们可尚有万一的指望。
然后,他会尾随着这批叛逆与入侵者,审情度势予以痛击--说是忠于教主也好,替蒙难
的兄弟们报仇亦罢,除了红眼的怒火与绞心的悲痛,他已想不到别的了……
夜已深沉,深沉中蕴藏着杀机,浮动着酷烈,飘漾着暴戾,而这些,不再是隐约迷蒙的,
它都已形成,都已展现突破,铸定了活生生的事实I
杀伐连着杀伐,血腥串着血腥,争与抗,全是为了维持一个原则,分别只在该与不该,
然而,衬底的却是多少条人命!
“长春山”左麓之下,在那一道人工的矮堤后面,有白墙绵亘的大片庭院,楼台叠连,
亭榭幽雅,这里的位置,自成格局,尤其显示出居亭的主人们在“金象楼”中所拥有的特殊
身份--是的,“九昌阁”,金家族人的住处.
当那全身一袭月白色锦袍的俊秀人物,率领着百余名如狼似虎的彪形大汉扑杀进“九昌
阁”的当儿,除了砍翻十数个守卫的“金家楼”弟兄及三五个执役的下人外,整个“九昌阁”
中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人影,全家族人,像是都在突兀间消失了!
擎着松杖火把的这些横货,立即开始穿堂越屋的搜索寻查,在肃静却迅捷的搜查过程中,
他们马上明白了真相--金家族人业已离开了这里,由各种蛛丝马迹的细微处以凭判断,金家
族人似乎还是在相当平静无惊的状况下离开的!
那个年纪不会超过三十岁,俊逸潇洒,挺立着宛如玉树临风的白袍人一脚踏在阶前,赤
毒毒,青森森的火把光辉映照着他一张端正的面孔,而这张面孔此刻却是阴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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