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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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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风起云涌(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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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松荫之中伸展到九级青石阶之前,栗木镶嵌铜角的双扉虽在夜晚,仍然四张大开,照门墙
    上浮雕着隐约的旭日出云图,而门循上的一方横匾,却是黑底白宇四个斗大篆体:“公正严
    明。”
    不错,这是“金家楼”的刑堂所在,也是掌握这一庞大江湖组合纪律的枢要之地。
    已是四更三点的辰光了,拂晓之前,而在拂晓之前的这一段时间里,夜色更浓,光度更
    暗,黑漆漆的似稠得化不开。
    唯一的光源,来自刑堂门角上的那盏“气死风灯”,青黄泛绿的晕瞪一团,只能依稀映
    照着门据上“公正严明”那四个宇,而那团晕黄犹在凄风冷露中颤擦似的摇晃着,明暗闪烁
    里,情景萧煞又寥落。
    气温很服,有股子透肌刺骨的寒意,偶而一阵风起,打着呼啸贴地卷飞,枯叶沙尘,漫
    空飞舞,就越发显得一片苍凉了…….
    三十多条人影便有如鬼腿也似,从左右两排深郁沉暗的黑松干间闪出,松枝在呻吟缭晃
    着,他们的动作也宛若配合着枝丫的摆摇而隐现.
    这三十多个举止诡异的怪客,模样全透着无比的紧张与谨慎,而他们的穿扮也颇堪玩味
    --并非“金家楼”传统的制式服装,如果细细辨认,将可约略看出他们衣饰杂异,各自不同,
    然则却大多属于深色的一类,这是较适合夜间活动的色泽.
    从他们的身手、形态,及熟练老到的行动看来,这都是些功力甚高的江湖老手,可是他
    们仍不免个个神色忐忑,表情疑重,似乎他们将要进行的计划,对他们乃是一桩极为巨大的
    负担……
    这些人当中,有一个像是引领带路的朋友,他体形魁,五官粗犷,额下一把如朝的浓黑
    短胡,却也是一袭紫色的紧身衣靠。
    掩进刑堂的大门,三十多人立即猫般矫健的散隐向黯暗的各个角落中,只有这位额蓄黑
    胡的朋友,伙同另外三个形色阴酷的人物,直向天井那端的正屋走去。
    正屋的窗口内,灯光明亮,显然还有人没睡,随同黑胡子一起的这三位,迅速避向两侧。
    于是,黑胡子朋友,踏步走到门前,刚刚举手欲待叩门,约莫是他的脚步声惊动了屋里
    的人,一个冷厉的嗓调已突然从里面传了出来:
    “谁?”
    黑胡于低咳一声,干笑道:“我是周秀,里头是哪一位老兄在值班呀?”
    一阵拖动椅子的音响后,屋门随即启动,当门而立者,是一位黑巾黑衣,胸前两排白色
    密扣的瘦长中年人,他的穿着也是“金家楼”一贯的服装,稍微有别的,是他左右肩袖相连
    之处,各缀缝着一条寸余宽的鲜艳红带,这乃表示,他为“刑堂”所属的执律者身份。
    冷肃的面孔上浮起一抹迷惑的神色,这位刑堂所属打量着周秀,诧异的道:“原来是周
    三哥,这个辰光,你来刑堂莫非有什么要紧之事?”
    周秀暗笑道:“是许哥儿当班?对不住,我也是刚刚察觉了一桩十分严重的阴谋事件,
    不敢耽搁,立时赶来渴见大司律,将有机密下情面票,还烦许哥儿通报一声……”
    被称为“许哥儿”的这位不禁面有难包,他皱起两道长眉,轻轻摇头:“大司律受了风
    寒,这几日一直身子不适,卧病在床,若无重大事故,我们实在不敢惊扰他,周三哥,这样
    吧,有什么事能不能先告诉我?再由我传报右护法或是左护法定夺……
    周秀巧妙的朝屋里窥探着,一边故意犹豫不决的道:“兹事体大,责任非轻,许哥儿,
    不是我不肯先向你透露,实是怕你裁夺不下来,没得又耽误了辰光……我看还是这样吧,就
    由你带我去见两位护法,容我当面呈禀各情。。
    屋里那位沉吟片刻、方才无可奈何的跨出了房门,一面回身将门扉掩住,一面吸着气道:
    “两位护法就住在左右厢屋里,你是想见哪一位……。
    “位”字还在他的舌尖上打转,斜刺里,一枚黑皮圈套已闪电般勒住了他的脖颈,当他
    本能的上身后仰,一声闷嗥尚未及出口,一柄三尖两刃刀,一对短柄钢叉,已同时插进了他
    的要害!
    一把推开门,周秀往旁侧闪,低促的道:“先拖进屋里!”
    那三个跟随周秀掩进的人物,也就是方才动手宰人的狠货,他们一拥进门,姓许的尸体
    便仍被勒在脖颈上的黑皮套圈了进来.
    这是一间正堂,左有尚有侧室,现在,屋门都是关着的,周秀向他面前的三个伴当努努
    嘴,其中两个蹑足摸向左边,他自己偕同另一个悄然逼近右侧,在推门之前,周秀的手里巳
    亮出他的家伙--两只长刃短把子蛇矛!
    于是,两侧的门同时棱椎开,四个人同时闪入,几乎是紧接着,两边屋里连续传出了窒
    噎的惨嚎与痛苦的嘶叫,须臾间,他们四个又旋身而出--四个人仿佛只这片刻,已变成了四
    尊煞神,都是满头满身的鲜血,赤斑斑的猩红,衬着他们恶毒狠酷的表情,模样狰狞至极!
    周秀边昭衣袖擦拭脸上的血渍.一面问道:“这房里睡着三个,你们那边呢?”
    左手倒攒着那对沉重的短刃,这人空出右手伸出两只指头:“两个!”
    那手拽黑皮田套,腰插链子斧的大汉朝地下吐了口唾液,轻蔑的道:“这就是‘金家楼’
    的刑堂英雄?娘的,简直是些猪猡,早知这干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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