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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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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忠奸谁属(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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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候门外,你与老夫谈完了后,我又侍
    随老夫人回到‘大金楼’,当晚上没有和以外的伙计们见过面,只是与‘大金楼’的几个庸
    仆浅聊了片刻,当然我不会扯到这件事上去。”
    蓦地一易永宽一拍前额,急切的脱口道:“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来!”
    展若尘精神一振,忙道:“易兄,请示下。”
    舐着嘴唇,易永宽迫促的道:“那天晚上,老夫人要我去请展爷至‘白石精舍’相见,
    我刚刚出了门,就遇到小帐房的执事谢宝善,老谢和我是酒友,交情不恶,他一遇上我就硬
    拉着去他那里喝两杯,我说有事,他又缠着不放,非陪他来上几盅不可,我急了,才告诉他
    我要去见展爷——”
    金申无痕面若严霜,声调更是锐利如刃:“易永宽、你这不可重托的蠢才,你居然给我
    捅出这等纰漏,你可知你这一句话误了多少大事?引发多少危机?你简直糊涂透顶!”
    两侧的颊肉抽搐着,易永宽的两手紧紧扭绞,他拼命咽着唾沫,艰辛又吃力的道:
    “但……但是……,老夫人……我……我并没有……”
    猛一昂头,金申无痕的两眼中宛如迸溅着灼热的火花:“你还要强辩?还待推诿?你真
    是好一个忠义之士!”
    “卜通”一声,易永宽跪到地上,颤着声道:“小的知罪了——”
    一边,严祥壮起胆子,硬着头皮为他的伙伴缓颊:“启禀老夫人,永宽这也是无心之
    过,他只向谢宝善说了一声要去见展爷,既未透露为了什么事去见展爷,亦未表明受了何人
    差遣去见展爷,这只乃一句极普通的回答,似乎不该发生问题,再说,那谢宝善是否确有奸
    细嫌疑,眼下也尚不敢断言……”
    金申无痕眼睛眨动了一下,语气竟是十分柔和:“是么?严祥,是像你所说的这样
    么?”
    倒吸了一口凉气,严祥骤然之间哆嗦起来,他惊惧的,惶惊的道:“老夫人恕宥——”
    金申无痕平板冷漠的道:“只要稍稍具备一点头脑,一点常识的人,都不可能有你这种
    幼稚愚蠢的想法;严祥,‘金家楼’上下谁是不知道易永宽是‘飞龙十卫’之属;他与展着
    坐远无渊源,近无私交,寅夜前去相见,不是奉我之谕又会受谁差遣?而我既在如此辰光着
    人前去召请展若尘,如非要事莫不成我闲腻了找他来聊天解闷?你毫无见地、思绪不清,却
    照以推测人家也如你一般糊涂?谢宝善目前虽未确定有奸妄之名,却已有奸妄之嫌,在他能
    以洗脱罪嫌之前,你敢为他担保他的清白么?”
    严祥汗水涔涔,狼狈不堪的嗫嚅着:“小的……小的愚昧……小的……荒谬……”
    金申无痕徐缓的道:“易永宽,你自己说吧,该当何罪?”
    以额碰地,易永宽的腔调哽塞,但却悲壮:“小的誓以生命投报老夫人,不幸有此疏
    失,甘当自刎谢罪!”
    一挥手,金申无痕酷烈的道:“很好,我会厚葬你!”
    严祥全身一抖,双膝落地,窒迫的叫:“老夫人……”
    “霍”声站起,展若尘重重的道:“慢着!”
    匍匐地上的易永宽,一手撑地,头脸上扬,惨白的面孔交布着那种凄凉的果决与坦荡的
    殉道神采,可是,展若尘这一喝,却显然令他一时之间陷于困惑,无所适从了。
    金申无痕表情倏沉,生硬的道:“你想做什么,展若尘?”
    展若尘双目直视着这位女中霸主,夷然不惧的道:“只是想及时弥补楼主将要犯下的错
    误。”
    金申无痕阴冷的道:“你以为你是谁?又以为你在什么地方,对什么人说话?”
    展若尘镇静的道:“我明白这一切,楼主,非常明白;站在我对楼主的赤诚报效立场
    上,如果楼主所行所为有了偏失而我仍隐讳不言,畏缩不出,则我对楼主的赤诚便乃敷衍,
    对楼主的敬仰只是虚伪,因此,我宁肯触怒楼主而获罪,却不愿做一个口是心非,依顺巴结
    的应声汉,我甘冒楼主之雷霆,亦不甘当个谄媚阿谀的奴才!”
    双目圆睁,金申无痕的两边“太阳穴”在不停“突”“突”跳动,她恶狠狠的道:“展
    若尘,你胆子不小,竟敢如此顶撞我!”
    展著尘低沉的道:“这不是‘顶撞’,楼主:这是‘忠谏’、而忠谏自古以来就是逆耳
    的!”
    瞪着展若尘好一会,金申无痕方始木然道:“好吧,我倒要听听你这是什么‘忠
    谏’?”
    展若尘语声稳定的道:“其一,易兄有此疏失的动机在于无意:有意无意之间的差别乃
    有千里之遥;其二,是否为了他这一句话方才走漏了消息尚在未定之数,易言之,那谢宝善
    的底细犹待查明;其三,就算是因为易兄这无意的疏忽而走漏了消息,就算那谢宝善果是奸
    逆,易兄追随楼主多年,誓以生从,誓以死报,如此忠贞义士,竟以这无心小过骤而遭至自
    绝之罪,对楼主来说,不仅是一种损失,更是楼主德威沦丧的开始。”
    金申无痕古怪的道:“德威沦丧的开始?”
    展若尘凛然道:“不错,服人以德,屈人以威,人心不能服德,以威屈人便难长久;楼
    主正当用才之际,‘飞龙十卫’皆乃忠义,楼主德威兼涵而杀之,岂不强似严刑峻法以屈
    之?”
    沉默了好半晌,金申无痕嗓门有些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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