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的地步,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汗搀着血淌湿了
地下一大滩:“恩仇之外……展若尘,你对我有超生之德……听我的劝,不要固执……否
则……你会加速葬送了你要维护的人……加速葬送了你自己……”
展若尘凛烈的道:“我问你,杜全,如果我撤手不管,置身事外,他们是否就会放过我
要维护的人,就会放过我?其结果可有两样?”
略一迟疑,杜全提着气道:“大势已成……他们决不会放弃既定与多时的努力……
但……如果你愿置身事外,我或者可以替你尽点心意……或者可以……”
展若尘酷厉的一笑,道:“不必费神了,杜全,我早知无论如何,都不能打消他们的意
愿和企图,那种卑鄙的、阴毒的、冷血的、丧心病狂的意愿和企图,所以,让他们来吧,姓
展的热血一腔,钢刀一把,和他们誓不两立!”
杜全不禁被展若尘那豪壮又狠烈的气势所慑,他艰辛的道:“你……这是何苦?对
你……又有什么好处?”
展若尘重重的道:“杜全,你对那些豺狼虎豹如此死心塌地又是为了什么缘故?”
窒了窒,杜全道:“我……我不能说……”
展若尘狠狠的道:“但你心里有数,是么?你心里有数!”
杜全喃喃的道:“至少,在我个人的格与份上,我是没有错的……,,展若尘的语气显
得萧索又低沉了:“我们两个人都落在一面网里,杜全,这个网或是由情义、或是由恩泽,
或是由亲谊等等编织而成。使我们不得不裹身以沉缚,但是,我们受到这面网的罩陷之前,
有一桩最重要的先决原则乃是考虑挣脱与否的首要条件一我们要做的是正确的么?我们要帮
的是该帮的么?”
脸色灰白,双目黯涩,杜全嘴唇蠕了半晌,却没有回答一个字……展若尘又冷冷的道:
“不久的将来,可能我们还会有幸相遇,那时,希望你已多少想通了一点,否则,你也无须
顾虑到今天的这段情份,该怎么办悉随尊意,自然,我也会有我的打算!”
说着,他不再向杜全多看一眼;转回而去,大步离开。
他何尝不明白,扭转一项事实很难,扭转一个人的心向,就更难了……悄然回到“金家
楼”,展若尘连自己的住处也未绕上一转,就这么“征衫未易”“仆仆风尘”的直往“大金
楼’晋谒金申无痕。
轮值当差的两名“飞龙十卫”,恰巧是易永宽与严祥二人,他们甫见展若尘的一刹间,
那种惊喜和兴奋的表情乃是无可掩饰的;由易永宽飞步奔上楼去禀报金申无痕,严祥则殷勤
得略嫌过份的把展若尘让到一间布置得十分清雅的小厅中落座。
亲手端来一杯香茗搁在展若尘面前的雕花小几上,严祥微躬着身,关切的问道:“展
爷,这趟差事,办得还顺当吧?沿途上有没有遭遇什么麻烦?”
展若尘笑了笑,道:“几乎时时刻刻都有麻烦,好在托楼主洪福,总算把事情办妥
了……”
严祥没有再深问下去,他转开话题,低声道:“这几日里,老夫人对展爷不止是巴望,
更记挂得紧,一天总要问上好几遍,尤其照时间算,展爷你该在前天至迟昨天便返回的,过
了期限,老夫人就益发焦虑了,怕展爷出了什么意外;多少年来,我们还没见过老夫人这般
坐立不安法……”
心胸之间浮升起一股暖意,展若尘竟有一种动孺慕承亲慈的感受,好深挚、好贴切,又
好温馨,他努力把制住情绪,平静的道:“辱承楼主关怀,感激不尽,累至楼主悬虑,却皆
我之不是,只因沿途屡遭阻碍,方始有所耽搁,侥幸不负楼主嘱托,也算有以复命了。”
严祥笑道:“你客气,展爷,老夫人托办之事,打一开头,就对你抱有绝对信心,老夫
人也知道你逾期未返,必遭波折,但老夫人认定展爷纵遇凶危,也可履险如夷。她老人家一
面向我们称赞展爷的能耐,一面却又深恐展爷有个万一,就这么反复念道,疑而又安,直害
得我们也一颗心吊在半空里,七上八下的定不下来,如今展爷安返,真是皆大欢喜,老夫人
能以猕,我们也可松口气啦……”展若尘歉然道:“我也知道楼主及各位的悬念之情,来去
途中丝毫未敢延误,只是有人不让我顺利遂愿,百般阻挠,屡施打击,因而才有一两天的迟
误……”
端洋着展若尘,严祥道。
“这次外出,展爷只怕经历了不少阵仗吧?展爷发梢衣袍之上,焦痕处处,肩肿更见血
迹,敢情还带了彩?”
点点头,展若尘道:“几轮刀山火海进出,好在闯过关来,肩头皮肉之伤,无什么要
紧,倒是对方计谋之缜密,手段之狠毒,值得我们检讨防范!”
严祥恨声道:“不管他们是谁,老夫人都会设法对付,而他们施用种种毒计危害展爷,
老夫人就更恕其不得了,展爷,我们等着看吧,看那干豺狼虎豹最终将落个什么下场!”
展若尘深沉的道:“各般不祥之兆已现端倪,阴霆凝布,风雨隐隐;料想楼主高瞻远瞩
成竹在脸,进退因应之策,早有定谋……”
严祥稳重的道:“老夫人自来深谋远虑,见微知著,容有不妥,如何施为当在老夫人意
念之中,我等奉命行事,不敢妄加揣测——”
展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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