桠在头顶缠绕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穹顶。
路标立在车头前方，就是一根简简单单的生锈铁杆，顶端挂着一块破旧的木牌。
木牌上写着五个字——永夜马戏团。
林奇刚从车上下来，转头一看，大巴车已经不见了。
但林奇也没太在意，而是打算先顺着这条路进去看看再说。
可还没走出几步呢，旁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林奇瞬间警惕起来，结果就看一道瘦削的身影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浑身上下沾满了碎叶和泥土，眼镜还歪了。
对方抬起头看到林奇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眼眶瞬间就红了，嘴一瘪，差点没哭出来。
“林哥！林哥！真的是你啊！呜呜呜~~~有救了，这次副本有救了啊。”
莫小千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扑进林奇怀里。
林奇也有些意外，想不通莫小千这个菜鸟为什么能进入到这么难的副本里。
“你怎么在这？”
莫小千推了推歪掉的眼镜，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突然收到副本通知，说是SS级的永夜马戏团。”
“我当然知道SS级的副本有多恐怖，所以做足了准备，结果倒计时结束后我眼前一黑，再一睁眼就在森林里了。”
林奇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SS级副本，二十个参与者被投放到森林的不同位置。
这很合理。
他拍了拍莫小千的肩膀以示安慰。
“跟紧我，别走散了。”
莫小千使劲点头。
正如对方所说，莫小千这次准备的非常充分。
伸手从背包里掏出两把手电筒来。
“我就不用了，我能看得清。”
林奇现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人们口中的仙人了。
想看清黑暗里的东西，自然是轻轻松松。
与此同时，森林的其他几个方向，还有其他人也在朝同一个目的地移动。
林奇当然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前面那座亮着灯、传出音乐声和欢笑声的马戏团帐篷，就是这次副本的主场。
帐篷很大，大到完全不像是能塞进这片森林的尺寸。
红白相间的条纹布在夜风中轻轻鼓动，像一头巨兽在呼吸。
帐篷门口站着一个穿燕尾服的瘦高男人，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见到林奇和莫小千走来，他也是微微鞠躬。
“欢迎来到永夜马戏团，先生。请出示您的门票。”
林奇刚想说没有门票，结果就发现自己手里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票。
粉色的票根，边缘印着烫金的字体，上面写着“VIP观众席·1号”，下面有一行小字：
“今晚的演出，您将是全场最重要的观众。”
他将票递给燕尾服男人。
男人接过票，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再次鞠躬，侧身让开了入口。
“请进先生。您的座位在第一排正中央，那是全场最好的位置。”
林奇迈步走进帐篷。
莫小千跟在后面，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翻找，也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票。
上面写着“普通观众席·17号”。
燕尾服男人看了他一眼，依然保持着微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帐篷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中央是一个圆形舞台，舞台上方悬挂着各种道具。
空中飞人的秋千、驯兽师的铁笼、小丑的独轮车，还有一些林奇叫不出名字的、形状诡异的器械。
观众席环绕着舞台，一圈一圈地向上延伸，就跟那古罗马的斗兽场一样。
观众席上已经坐了一些人。
林奇粗略数了一下，有十来个。
加上他和莫小千，还有陆续从其他入口进来的，正好二十人。
他扫了一眼那些人的脸，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在跟旁边的人低声交谈。
莫小千扯了扯林奇的衣角，压低声音：
“林哥，我坐那边去了，17号好像在那边。”
林奇点了点头，莫小千猫着腰，沿着台阶往后面的普通观众席走去。
林奇则是继续往前走，来到第一排正中央，VIP观众席·1号的位置。
甚至这椅背上还贴着一张金色的卡片，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林奇”。
“呵，有点意思。”
林奇没有丝毫犹豫，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然后，什么事也没发生。
嗯，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
不过这椅子的舒适程度，倒是超出了林奇的预料。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一下，然后猛地亮起。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正中央，光柱中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红色的燕尾服，戴着高高的礼帽，手里拿着一根银色的手杖。
他的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唇是鲜红色的，眼角画着两道黑色的泪痕。
光是这个打扮，对方的身份就已经呼之欲出了——小丑。
他张开双臂，声音洪亮：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永夜马戏团！”
看我干嘛，喝牛奶呢，你要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