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念念的身体下意识绷紧了,断岳拳的起手式在脑子里闪过。
她没来得及出手。
安槐动了。
没有起手式,没有试探,没有他平时那种轻描淡写的、四两拨千斤的、温吞水一样的打法。
他的身形消失了。
灵步残影。
但不是苏念念见过的那种,以前安槐用这个步法的时候,是闪避为主,像在跳一支从容的舞。
这次只有一个方向。
直线,向前。
苏念念只看到一道残影划过那只异兽的头顶。
然后是声音。
骨骼碎裂的声音,像西瓜被从高处摔在地上。
异兽的头没了,从颈部以上整个消失了,碎片和灰色的液体溅了一地,无头的躯体还维持着站立的姿势,持续了两秒,才轰然倒下。
安槐落在尸体前方三米的位置。
右手的掌缘沾着灰色的血,手指微蜷着,他的呼吸平稳,脊背笔直,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柄刚出鞘的刀。
他回头看苏念念。
苏念看到了他的眼睛。
没有平时的温和,没有看她时永远带着的那种柔软,那双眼睛里弥漫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杀意。
纯粹的、冷冽的、不加修饰的杀意。
就像这个人的开关被切换了,从“安槐”变成了另一个东西,一个被设计出来专门用于杀戮的东西。
那个眼神在对上苏念念的一瞬间,融化了。
像冰面上泼了一层热水,那些冷的硬的东西极快地退潮,被她熟悉的温度覆盖回来。
“没事。”安槐朝她伸出左手。
苏念念走过去。她的手握住了他的。
安槐的手掌是热的,跟平时一样热。
但她看到了。
刚才那一掌的力道,是她从来不知道安槐会用的级别。
“走。”安槐握紧她的手,继续往前。
前方的路上,更多的异兽影子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