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担心反应过度,因为硫酸铜溶液和铁的反应过程中,会产生氢气,而氢产生的气泡会包裹住铁片,从而中断反应过程。
做完此事,正好王大牛已经将灶火熄灭,郭百年便带着他走出门去。
推开门,出乎意料的,郭百年看到了一个熟人。
此人约莫三十岁上下,穿着一件素白的僧袍,手中拿着念珠,看着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的样子
郭百年见着他,笑了起来。
老熟人了!
打瓦寺的善智和尚!
胡三癞子的妹夫,打瓦寺直岁僧圆惠和尚的徒弟兼私生子。
善智见到郭百年,也是打了个稽首,念了句阿弥陀佛,走上前来对郭百年道:“郭施主,贫僧善智,乃打瓦寺中出家人……”
郭百年颔首,然后问道:“大师是特意来寻某的?”
善智和尚颂了句佛号,然后双手合十,道:“施主所言无差!”
“贫僧此来,乃是受寺中所托,特来转告施主……”
“施主在鄙寺所借钱款,下月就要到期……”
“还请施主早做准备,以免伤了和气……”
郭百年哈哈一笑,道:“大师放心,届时某一定亲自登门,偿清借款!”
“不会令贵寺为难的!”
打瓦寺,是这左二厢内的庞然大物。
寺中甚至有僧人,曾经出任过开封府的僧司官——所谓僧司官,便是管勾释教沙门公事的僧人。
与之相对的,则是道正官。
既从道门选拔出来的,管勾道门公事的道士。
这些人的影响力极大!
因为,这大宋朝承唐制。
有以首相兼任译经润文使的传统。
甚至,若当朝有太子,则太子按传统会在出任开封府府尹的同时,兼任功德使。
比如,先帝(真宗)就曾以开封府府尹兼任功德使。
故此,大宋朝的和尚道士们,只要能混到官场上,通常都会很吃香。
士大夫们也很喜欢和他们打禅机,说玄理。
而打瓦寺中的那位僧司官,如今虽已经圆寂。
但其留下的人脉和建立起来的关系网,并未消失。
所以,郭百年不愿直接和打瓦寺为敌。
不值得!
但,打瓦寺是打瓦寺,善智是善智,圆惠是圆惠,这一点郭百年是分得清的。
上一次,他就曾巧妙的借用打瓦寺的力量,狠狠的收拾了这个善智和尚。
至于你要问,打瓦寺怎么会对付自己人?
呵呵!
只要是人组成的组织,其内部就一定会有各种牛鬼蛇神在明争暗斗。
现代女大寝室,就四个人都还能搞出七八个聊天群。
何况这封建社会,被物欲和名利裹胁的寺庙?
善智和尚看了看郭百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只打了个稽:“既如此,贫僧便不再叨唠了!”
“施主请便……”
郭百年呵呵一笑,对着善智点点头,然后带着王大牛就向前走去。
……
善智和尚目送着郭百年远去的背影,手中的念珠被他死死的攥着。
眼中神色,明暗不定。
似是不舍,又在忌惮着什么。
“妹婿……妹婿……”好一会,他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扭过头,看到了胡三癞子那张满脸谄媚讨好的丑脸。
说老实话,要不是胡三癞子的妹妹在床榻上,确有几分功夫。
伺候他也伺候的颇为爽利,不然他早把这腌臜东西踢出去了。
“怎样?”善智和尚问道:“那王押司怎么说?”
押司,是吏不是官。
但与一般的衙前吏不同,押司是专业胥吏。
人家不仅仅在衙门里,地位很高。
而且,还能靠着各种受俅,过上相当不错的日子。
属于是大宋朝的毛细血管。
连朝廷也离不开这些人。
善智和尚所问的那位王押司,便是左二厢的文书王卿。
这位押司,从其祖父辈开始,就在这左二厢中做文书了。
对于本厢事务、公文,可谓了如指掌。
胡三癞子,低着头道:“王押司言,那郭家郎君确曾在十五年中,按时领到了开封府下拨的禀米……”
善智和尚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可太清楚,这大宋朝的官儿们的秉性了。
就连天上飞的大雁,只要有可能,那些家伙都会想方设法拔一根毛。
而现在,却有人在十五年中,按时领到了开封府下拨的抚恤。
一粒米都没有人克扣!
这已经不是奇迹了,而是神话!
善智和尚是知道的,一般来说,战死的禁军遗孤,也就最开始那几年,能稳定领到规定的禀米抚恤。
一般一两年,最多三五年,若没有人疏通关系,打好招呼的话,拨下去的禀米就会被人盯上,慢慢减少。
直到最后,一粒也无。
若那王卿没撒谎的话,这背后透露的信息,实在有些骇人!
于是,善智和尚看向那处郭家祖宅,这原本在他眼中的好处,如今竟变得恐怖、血腥起来。
仿佛随时都可能站起来,化作猛兽,将他大口吞下,撕碎咀嚼!
他咽了咽口水,强自镇定,与胡三癞子道:“我回去了,你且继续在这坊中观察……”
说完就不再管胡三癞子,快步离开。
徒留下胡三癞子在原地不知所措。
……
善智和尚不会知道的是。
就在他跑路的时候,左二厢的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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