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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宋回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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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恶客(2)(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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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
    “想给某下套设局,套某的祖宅?”
    他回过头去,看着身后那间破败的郭家祖宅。
    在汴京城,最好最动人心的东西,永远是房子。
    便连那等朝廷高官,国家名臣,也是巴望着能在汴京城购宅置业。
    比如说,前两年去世的宛陵先生梅尧臣,在生前将自己数十年仕宦所得全部拿出来,还掏空了六个钱包,借遍了所有能借的朋友,方才在这汴京城购宅置产。
    与之相对的,则是其好友欧阳修。
    至今都还是汴京无房族。
    只能写诗感叹:嗟我来京师,庇身无弊庐。闲坊僦古屋,卑陋杂里闾……
    所以,当某人有一栋宅子,却没有宗族可以奥援,其本人又在外人眼中被认为是可以轻易拿捏的时候。
    那他自然就成了被围猎的对象。
    这就是原身的悲剧所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嘿嘿!”郭百年怪笑起来:“实话与你说!”
    “你与你背后的那善智和尚的那点小心思,某一早就看穿了!”
    “也不仔细着你们的眼睛,好好瞧瞧想想某家的出身!”
    这个时候,附近的邻居也都听到动静,纷纷出门来看。
    郭百年甚至看到了,两个穿着儒袍的年轻人,也从一处院子内走了出来。
    而这正是郭百年想要的。
    亦是他愿意和这胡三癞子,掰扯到现在的缘故。
    他需要这么一个舞台。
    也需要这么一个机会。
    让街坊邻居,知晓他的改变,接受他给自己定的人设。
    同时,顺便给自己制造一点声浪。
    于是,便提高了声调,义正言辞的对着皇城方向拱手说道:“我乃殿前司东班第三班之后,祖上曾三代交替为艺祖、太宗、先帝、当今天子侍帷幄,以忠义相闻!”
    停顿了一下后,郭百年向身后的祖宅正厅拱手:“先父郭公讳忠武,曾为拱圣军都头,庆历八年随郝太尉平贝州贼,为国家捐躯!”
    “当朝的殿帅郝公郝太尉曾亲临我家致哀临奠!”
    “并亲手将朝廷抚恤,交于我手!”
    “此后十余年,开封府月给禀米六升,风雨无阻!”
    “其中岂无郝太尉照拂?”
    “瞎了你的眼!”
    “连我这等忠良之后的主意也敢打?”
    “就不怕天理昭昭,冥冥鬼神之惩?”
    郭百年说完,就冷哼一声,一副不屑的神色。
    至于他说的那些话,当然是事实的。
    只不过是选择性的事实。
    原身的父亲郭忠武,确实是在十五年前的庆历八年,在时任枢密副使、参知政事文彦博的率领下,前往贝州平叛。
    到了贝州后,作为天子亲军,分配到了当时负责贝州城西攻击作战的名将郝质麾下,并最终在贝州战死,连尸体都没有找回来。
    郝质也确实曾亲临郭家临奠致哀。
    也确实亲手将朝廷的抚恤,交到了当时还不满四岁的原身手里。
    此后这十几年,开封府也确实定期定量的准时给了死事遗孤该有的禀米——日给两斗禀米,每月六升,直到原身年满十八。
    这也是原身能发育的如此健康、强壮的缘故。
    而在这十五年中,当初那位来到郭家临奠致哀的郝质郝太尉一路官运亨通,平步青云。
    从贝州之战时的兵马钤辖,不断超迁。
    如今已官拜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宿州观察使。
    已是现在的大宋朝少数几个正任武臣。
    更是简在帝心的殿帅!
    而这位郝太尉,最是急公好义,守信重诺。
    素以治军严明,爱兵如子,清廉自守著称。
    坊间就一直在传一个这位殿帅的故事——当年郝质微寒之时,在河北并州与一个姓董的人交好,彼此约为儿女亲家。
    此后十几年,郝质一路平步青云,已是国家殿帅。
    而董家则日渐衰败贫困。
    本以为,要上演嫌贫爱富的传统戏码。
    谁成想,已是殿帅的郝太尉,却依旧认这桩婚约,丝毫不嫌弃董家家贫,配不上自己女儿。
    还给女儿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本来都已经要成亲了,奈何那位与郝质交好的董姓友人人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病逝。
    没有办法,只能推后婚期。
    等其子守孝释服后,再行成亲。
    此事在如今的大宋士林,被传为佳话。
    连那些素来对武臣带着有色眼镜的文人士大夫,都在称赞郝质——郝景纯有古君子之义也!
    当然,这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是——那董姓友人是读书人。
    而众所周知的,大宋朝的士大夫们天生就有着爱人的能力。
    但,郭百年没有说的是——尽管,原身的父亲,曾在郝质麾下用命,并战死在贝州。
    尽管,当年郝质曾亲临郭家临奠致哀,还亲手将朝廷抚恤交到了年幼的原身手上。
    尽管说,这十几年来,开封府按月给米与原身,从无间断。
    但是……
    你要说,如今的那位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宿州观察使,当朝三衙的殿帅,实际执掌禁军大权的大将,还记得十五年前,那个在贝州城下,为他的功名前程而战死的郭姓都头吗?
    就算他记得,这位位高权重的国家大将,距离节度使只有一步之遥的殿帅,会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来关注这个郭姓都头的遗孤吗?
    尤其是,在如今的这个节骨眼上。
    但谁敢赌?
    这就是开封府,十五年如一日,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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