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多。”
“文徵明用墨讲究宿墨,墨汁调出来要静置一宿,去掉胶性,画出来的山石墨色透亮,层次分明,每一笔都能看清墨色的深浅变化。”
“但这幅画用的墨不对,是研完现用的新墨,胶性太重,一笔压下去墨色发闷发死,没有宿墨那种透亮的层次感。”
他又指了指画中的远山:“宿墨画山,墨色是从里面往外渗透的,远看像山被雾气裹着。”
“新墨画山,墨色浮在纸面上,远看就是一个墨团子。”
“两者之间的差别,就像陈年老酒和新酿的散装酒,外行闻着都是酒,内行一闻就知道哪个年份浅。”
“这幅画的墨色,就是新墨的成色。”
宋青阳脸色变得不太好了,下意识想要反驳,可张开嘴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什么宿墨新墨,透亮发闷。
这些东西他听倒是听过,但从来没人在他面前用这个来判断一幅画的真伪。
他想质疑,又怕一张嘴就露怯。
齐观澜则是听得微微点头:“好,秦小友,你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