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影的心跳慢了半拍,又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听出来了。
谭师兄那番话,不是随便说的。
什么“没有任何人能在明面上强取豪夺你家族独有的东西”。
这话是指着他方才在教室里藏着掖着的那条进化路线说的。
谭师兄在暗示他。
府学里的那位师傅,能保住他手里的东西。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方才还在心里头掂量着,自己一个泥腿子,攥着三条进化路,拿不拿得住。
而谭师兄这番话,就是在告诉他...
有人能替你扛住这份重。
罗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将胸腔里翻涌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望着谭师兄,开口问了一句:
“据我所知,各县县学的学子,须得通过大考,排名前列者,方可晋升府学。”
“那...“
他的话音还没落。
谭师兄便微微抬起了手。
轻轻地,把他后面的话拦了回去。
那个动作,跟方才金教习在教室里拦他开口的姿态如出一辙。
只是金教习那一拦,是长辈的审慎。
谭师兄这一拦,带着的是另一种意味。
是一个已经站在那道门槛里头的人,低下头来,告诉门槛外头的人...
门,我给你开。
谭师兄微微一笑。
那笑淡淡的,轻描淡写。
像是在说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事:
“那...给你一只御兽。”
“让你在县学考核里走个过场。”
“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