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比我勇敢。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而我——我还在抓着不放。”
她把手里的镜子递给谢铭。
“这个给你。”
“为什么?”
“因为你比我更需要它。”白敛说,“你需要看到真相,看到林霜消失的真相。”
谢铭接过镜子,镜面冰凉,边缘的锈迹硌着掌心。
“记住,”白敛说,“镜子不是用来照的,是用来看的。看过去,看未来,看那些你已经知道但不敢面对的东西。”
她转身走向天台的门,脚步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
“还有一件事。”她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那个被涂黑的死亡预测——我建议你找到林霜,问问她为什么修改你的死亡时间。”
“为什么?”
“因为那个预测,是在林霜消失之前写的。”
白敛推开门,走了出去。
天台只剩下谢铭一个人。
他站在栏杆边,手里拿着镜子,看着远方的城市。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
他举起镜子,镜面反射着他的脸。
那张脸看起来很疲惫,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
但他看到的不只是自己的脸。
在镜子的深处,有另一个影子——模糊,飘忽,像一团雾气。
那个影子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