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于。”
只有他举手说:“等于。”
“为什么?”老师问。
“因为,”七岁的谢铭说,“如果1不等于0,那为什么1减1等于0?如果1等于1,那1减1应该等于0。但如果1等于0,那1减1等于1——因为0减0等于0,但1减1等于1。所以1等于0。”
全班哄堂大笑。
老师摇头:“你错了,谢铭。”
但谢铭没有笑。
因为他看到了。
在他说出“1等于0”的那个瞬间——
教室的角落里,出现了一道裂缝。
很细。
很淡。
像一根头发丝。
但确实存在。
而从那道裂缝里——
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谢铭合上书本。
他明白了。
林霜不是从裂缝中走出来的女人。
她是从他的悖论中诞生的孩子。
她是他的逻辑漏洞的人格化。
她是他的“1=0”。
而母亲发现了这个秘密。
所以她死了。
不是被林霜杀死的——
是被“真相”杀死的。
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而现在——
谢铭也知道了。
他抬起头,看向倒置的图书馆。
白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欢迎来到真相。”
“谢铭。”
“欢迎回家。”
谢铭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知道——
从这一刻开始。
他再也回不去了。
墙上的时钟停在3:14。
永恒的3:14。
林霜消失的时间。
母亲死亡的时间。
他诞生的时间。
所有的时间。
都在这一刻。
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