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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噬之域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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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观测者的孩子(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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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母亲在拿活人做实验。”
    “实验体。”白敛纠正他,“不是活人。”
    “有什么区别?”
    “实验体是工具。”白敛说,“活人是人。”
    谢铭盯着她,看了很久。她脸上没有表情,像戴着一张精密的面具。
    “你现在还在用这个逻辑吗?”谢铭问,“把所有人都当成实验体?”
    白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掉的茶,皱了皱眉。
    “谢铭,”她说,“你知道我和你的区别在哪里吗?”
    “你说。”
    “你害怕不确定性。”白敛放下茶杯,“所以你用数学去预测,用逻辑去推演,用一切方法去控制那些你无法控制的事。你母亲死的那天,你预测了她的死亡,但你没能阻止——所以你把那个失败转化成了一种病态的执念:你必须预测所有事,必须控制所有事,否则你就会崩溃。”
    谢铭的手指握紧。
    “而我,”白敛继续说,“我母亲教会我的不是预测,是观测。观测不需要控制,只需要记录。记录数据,过滤噪声,找到规律。规律就是确定性。我不需要去预测,我只需要看——看得足够清楚,一切都会变得确定。”
    “包括你女儿的死?”谢铭的声音冷下来。
    白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谢铭看到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
    “包括我女儿的死。”她说,“我观测到了她的死亡,记录下了所有的数据,过滤掉了所有的噪声。结论是:她的死亡是必然的,没有干预的可能。”
    “那你还爱她吗?”
    白敛沉默了。
    这是谢铭第一次看到她沉默这么久。
    “爱是一种噪声。”白敛终于说,“观测者不能被噪声干扰。”
    “但你哭了。”谢铭说,“在记忆里,你女儿死的那天,你哭了。”
    白敛的手指猛地收紧,茶杯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她低头看,茶水从裂缝里渗出来,滴在她的裤子上。
    “那不是哭。”她说,“那是生理反应。泪腺分泌液体是应激反应的一种。”
    “你在骗谁?”谢铭站起来,走到白敛面前,“你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白敛抬起头,看着谢铭的眼睛。
    谢铭看到她的瞳孔在收缩,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野兽。
    “谢铭,”她的声音很轻,“你刚才看到的,是我七岁到十四岁的全部生活。我母亲用七年时间把我训练成一个完美的观测者。她告诉我,情感是噪声,痛苦是数据,爱是误差。她让我相信,只有观测才能找到真理,只有真理才能对抗这个世界的无序。”
    她停顿了一下。
    “你知道她最后对我说了什么吗?”
    谢铭没说话。
    “她在死之前,拉着我的手,说:‘白敛,观测本身,就是改变。’”白敛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她说:‘你看到的一切,都在被你看的那一刻改变了。所以你只能选择看得够准,或者看得够偏。’”
    她站起来,和谢铭面对面。
    “我选择了看得够准。”她说,“所以我看着我的女儿走向死亡,没有伸手。”
    谢铭看着她,看着她颤抖的手指,看着她绷紧的下颌,看着她眼眶里没有掉下来的泪水。
    “你错了。”谢铭说。
    白敛愣了一下。
    “你不是选择了看得准。”谢铭说,“你是害怕。你害怕如果你伸手,你的观测就会出错。你害怕如果你去干预,你母亲教你的那套东西就会崩塌。你害怕如果你承认你爱她,你就会变成一个不完美的观测者。”
    他顿了顿。
    “你害怕不确定性,害怕到宁愿看着自己的女儿死,也不愿意去尝试改变。”
    白敛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复杂的表情——像被人戳穿了最深的秘密,像被人看到了她藏在心底最不敢面对的那个角落。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因为我也一样。”谢铭说,“我预测了我母亲的死,但我什么都没做。我用数学告诉自己那是必然的,但我知道,我只是害怕。害怕如果我做了,结果还是一样,那我的预测就是错的。害怕如果我的预测是错的,那我就什么都不确定了。”
    他看着白敛的眼睛。
    “我们都是懦夫。”谢铭说,“只是我们太聪明了,聪明到能给自己找到最漂亮的借口。”
    白敛的手指松开了。茶杯掉在地上,碎了,茶水溅了一地。
    她没看那些碎片,只是盯着谢铭,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你说得对。”她终于说,声音很轻,轻到谢铭差点没听到,“我是懦夫。”
    她转过身,走向窗户,背对着谢铭。
    “但这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观测是对的。我的女儿死了,我的预测没有错。这就是真理。”
    “真理有什么用?”谢铭问,“真理能让你女儿活过来吗?”
    白敛没回答。
    谢铭看着她站在窗前的背影,看到她肩膀细微的颤抖,看到她紧握的拳头,看到她指甲陷进掌心的痕迹。
    他想起刚才那段记忆里,七岁的白敛站在铁椅子旁边,看着那个实验体失去生命,然后低头,在本子上写下:“结论:需要新的观测对象。”
    那个七岁的女孩,从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
    活着的,是一个观测者。
    “白敛,”谢铭说,“你母亲教会了你观测,但她没教会你一件事。”
    白敛没回头。
    “她没教会你,观测者也是人。”谢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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