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
“你会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哪些是你经历的,哪些是我经历的。”
“我知道。”
“你不会找到林霜的坐标。”
谢铭愣住了。
“什么?”
“林霜的观察者坐标不在L5领域里。”白敛说,“它在更深的地方。在L6。”
谢铭感觉自己的心脏停了一拍。
“L6?”
“对。”白敛说,“林霜的坐标指向的不是我,是钱万里。”
谢铭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钱万里——他的导师,L6能力者,留下逻辑炸弹后被元观测者收割。林霜的坐标指向的是他?
“钱万里在L6留下了什么?”谢铭问。
“一个逻辑炸弹。”白敛说,“一个能炸毁整个系统的逻辑炸弹。”
“什么系统?”
“元观测者的系统。”
谢铭感觉自己的呼吸在加速。他想起钱万里消失前说的话——“真相会让人痛苦,但痛苦会让人清醒。”
“林霜的观察者坐标,”白敛继续说,“不是记录,是钥匙。它需要被激活,需要一个见证者。你看到了我的记忆,坐标激活了。现在你有了钥匙。”
“钥匙能打开什么?”
“钱万里的逻辑炸弹。”
谢铭看着白敛,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颤抖。这不是他想的那样。林霜不是在寻找真相,她是在寻找武器。
“所以这从一开始就是计划?”谢铭问,“林霜消失,留下坐标,让我找到你,让我看到你的记忆,然后激活钥匙?”
“是的。”
“她利用了我?”
“没有。”白敛说,“她给了你选择的权利。你可以选择进去,也可以选择退出。她只是希望你不要退出。”
谢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她总是这样。”他说,“她总是不直接告诉我答案,而是让我自己找到。”
白敛没有说话。
谢铭转过身,看着数字墙的深处。黑色的代码流在涌动,像深渊一样。他不知道进去后会看到什么,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不知道会不会失去自己。
但他知道一件事。
林霜没有放弃。
她还在战斗。
“我进去。”谢铭说。
白敛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谢铭迈出了第一步。
意识像被撕碎一样,所有的感官都在同时尖叫。他感觉自己在坠落,在上升,在分裂,在重组。无数个记忆碎片涌进他的大脑——白敛的、林霜的、钱万里的、他自己的——它们混在一起,像搅拌机一样把他搅碎。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白敛的。
是林霜的。
“谢铭。”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她。
林霜站在光里,穿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白裙子,脸上带着笑。
“你来了。”
谢铭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别说话。”林霜说,“你只有一分钟。听我说。”
“钱万里的逻辑炸弹在L6领域的核心。它需要两个钥匙才能激活——一个是我的观察者坐标,一个是你的L3建构。你必须在元观测者发现之前激活它,否则一切都完了。”
谢铭想问她——问她在哪里,问她怎么还活着,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林霜只是笑了笑。
“因为我不想死。”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他的额头。
“记住我。”
然后她消失了。
谢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数字墙空间的地上。担保人的数字人形站在他身边,代码流在他身上流动,修复着受损的意识结构。
“你成功了。”担保人说。
谢铭没有说话。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代码流在皮肤上流动。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在变化——有些是真实的,有些是白敛的,有些是林霜的。他分不清了。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他必须找到钱万里的逻辑炸弹。
然后炸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