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刚才的话——“将来还要给陆家生金孙”。
生什么生?她是要走的人。
穗禾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钱匣子,没摸到,才想起来昨天搬到床底下了。
她趴着够不到,只好作罢。
九十八两。
再攒攒就够了。
等她伤好了,拿到身契,她就走。
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至于陆砚洲……
穗禾把脸埋进被子里,不让自己再想了。
窗外的日光慢慢移过去,从床头挪到床尾,又慢慢暗下去。
穗禾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梦里没有玫瑰花,没有陆砚洲。
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雾里有个男人在叹气,声音很远,又很近。
“你们两口子不能分离……恐有血光之灾……”
穗禾在梦里嘟囔了一句。
“谁跟他是两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