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声音。
霍砺直起腰。
黑色老头背心,满手机油。
跟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哟。”姜虞站在门口,双手叉腰。
霍砺拿抹布擦了擦手,上下打量她。
白T恤,短裤,腿上蹭了点灰。
比上次穿真丝裙那回接地气多了。
“胳膊怎么样。”
“好了。”姜虞把敷贴撕开给他看,已经结了痂。
霍砺走过来,捏住她的手腕翻了翻。
手指碰到伤疤边缘的时候,力道极轻。
“还疼?”
“不疼了。”
霍砺松开手。
两个人站在铁皮棚子底下,中间隔着一辆五菱宏光,谁都没动。
姜虞先绷不住,抬脚踢了一下他的鞋尖。
“走啊。上楼。”
霍砺眉毛动了一下。
“急什么。”
“我就能出来两小时。”
霍砺把抹布丢进工具箱,关上引擎盖,拿起桌上的钥匙。
两个人从后门绕到出租屋楼下。
上楼。
楼道里还是那股子老楼特有的潮味儿,声控灯亮了又灭。
三楼。
霍砺开门。
姜虞迈进去的那一刻,脚步顿住了。
屋子还是那个屋子。
墙皮还是斑驳的,风扇还是那台破的,窗帘还是拉不严实。
但是床换了。
原来那张嘎吱作响的单人弹簧床不见了。
取而代之是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
不是弹簧。
是实木板加厚床垫。
床垫也是新的,上面铺了条深灰色的床单,叠得规规矩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