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门。
门锁落下,在不到十平米的屋子里发出清晰的咬合声。
屋里没开大灯。
只有床头柜上那盏旧台灯亮着,光线昏黄。
“不是说在修车厂等我吗?”
姜虞转过身,背靠着发黄的墙壁,明知故问。
“厂里热。”霍砺回了三个字。
他走到那张会吱呀作响的单人床边坐下。
两条长腿岔开,手肘撑在膝盖上。
低着头,从裤兜里摸出被压扁的烟盒。
打火机火苗窜起。
他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抽了一口。
青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模糊了他冷硬的五官。
姜虞没动。
她就站在那盯着他看。
这男人今天很反常。
“下午在车库。”霍砺夹着烟,没看她。
视线盯着满是划痕的水泥地,“那个男的。是谁。”
这是来算总账了。
姜虞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得坦荡,甚至还带出点娇纵的委屈。
“我哥。”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霍砺抬起头。
透过还没散尽的烟雾看她。
“亲哥?”
“想得美,我哪有那种金贵命。”
姜虞轻嗤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直接停在他腿边。
小腿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