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贤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五叔的意思是,曹永年已经开始替六殿下铺路了?”
江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太子被陛下训斥这件事,六殿下知不知情?”
江世贤沉默了片刻。
“知不知情难说,但绝对乐见其成。”
江琰点了点头。
“曹永年刚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给太子下绊子。要么是他自己急着向未来的孙女婿表忠心,要么,是有人在背后撑腰,让他觉得即便得罪了太子,也不怕。”
江世贤的脸色沉了下来。
江琰走回书案后坐下,“这件事,太子殿下怎么说?”
江世贤道:
“太子殿下起初以为是自己疏忽了,在陛下面前认了错,回来之后很是懊恼。”
江琰沉默了片刻。
“你去告诉太子,这件事不要急着发作。曹永年既然敢做,就做好了被查的准备。现在去查,查不出什么。反倒显得太子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江世贤点头。
“曹永年的事,不急。六殿下的事,也不急。”他的声音很轻,“眼下最要紧的,是陛下对太子的态度。”
江世贤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万一是陛下有意打压太子,就有点难办了。”
江世贤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五叔,那我们就这么看着?”
江琰摇了摇头,“得再等等,我要细细想一想,你先按兵不动。”
江世贤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江琰独自坐在书房里,灯焰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五十岁的帝王,和三十岁的储君,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