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公正。即便身为储君,也能做到以事实证据为先,以江山社稷为先,无愧于朝堂,无愧于父皇多年教导。”
景隆帝盯着他看了很久,哼出一口气。
“你身为储君,既然决策已下,朕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赵允承躬身道:“父皇放心,儿臣不会后悔。”
景隆帝摆了摆手,“朕乏了,你去吧。”
赵允承应了,“父皇好好休养身体,儿臣先行告退。”
殿门关上。
景隆帝靠在枕上,闭着眼,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钱喜端着一盏茶进来,轻声道:
“陛下,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景隆帝睁开眼,接过茶,抿了一口。
钱喜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
“陛下,太医叮嘱,您还在病中,不宜动气——”
景隆帝忽然笑了,一种真切的、带着几分感慨的笑。
“朕何时动怒了?”
钱喜一愣,不敢接话。
景隆帝将茶盏递给钱喜,重新躺了下去。
“朕乏了。你出去吧。”
钱喜应了,放下帐子,轻手轻脚地退到外间。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景隆帝躺在床上,想起了太后的那句话。
他之前走的是什么路?
是登基之前,被重视,又被猜忌,被册立,又险些被废黜的路。
是登基之后,疑心重重,制衡一切,对谁都不敢全然信任的路。
他在这条路上走了二十多年,走得很累,很孤独,很冷。
可太子,似乎并不想走这条路了。
太子有江琰,就已经有了一个不需要猜忌就能信任的班子。
而太子本身,有足够的仁德,也有足够的果决。
望着帐顶明黄色的绸缎,景隆帝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散去。
但皇位之路上的考验,永远不会停止。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