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前不久,宫里传旨的太监刚从忠勇侯府离开了。如今京城里满大街都在议论——”
“议论什么?”
邓茂低下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陛下加封江琰为太子少师。让他每旬抽出两天时间进宫,为皇长孙单独授课。”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
邓怀远怔怔地坐着,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一口气上不来。
邓芮吓了一跳,连忙去抚他的背,邓茂叫人去倒水,邓清扬跪在床前握住他的手。
邓怀远没有反应。
他就那么坐着,像一尊石像。
太子少师!
三十四岁的太子少师!
为皇长孙单独授课!
陛下岂不是明晃晃的表示,若将来没有任何变故,等太子继位,再等皇长孙继位,江琰就是名副其实的帝师!
“太子少师……”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一味极苦的药,“江家杀了我妻儿,然后他做了太子少师……”
没有人敢接话。
邓怀远再也无力挣扎,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