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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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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再次讲学(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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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子得查,山贼得找,但沈家的葬礼也得办,而且办得极尽哀荣。
    景隆帝亲下口谕,命礼部按一品诰命的规格操持。
    灵棚搭了三丈高,白幡从巷口一直挂到正堂,纸钱洒了一地,风一吹,纷纷扬扬,像下了一场薄雪。
    江尚绪作为礼部尚书,自然不会为沈家去操持葬礼,他将差事交给了文侍郎去办。
    文侍郎是个办事仔细的人,不敢怠慢,带着属官跑前跑后,将一应礼仪安排得妥妥当当。奠仪、祭文、路祭、僧道诵经,一样不少。
    前来吊唁的官员络绎不绝,连宫里的太监都来了好几拨。
    这其中便有江家人。
    作为姻亲,按礼本应来吊唁,而江世怀作为孙女婿,更是贵客。
    可沈家人看见江家人,眼里的恨意几乎藏不住。但面上还不能发作,人家是来祭拜的,伸手不打笑脸人。
    江琰也来了。
    他穿了一身素色袍子,恭恭敬敬地在灵前上了一炷香,又向沈宥行了礼。
    沈宥回礼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江伯爷有心了。”沈宥的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沈侍郎节哀。”江琰面色平静,拱了拱手,退到一旁。
    他不卑不亢,礼数周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而沈家葬礼还在进行中时,没想到京城内又被一件事吸引了注意。
    四月十九,国子监,江琰又来受邀讲学了。
    国子监的学子们早早就占了座,连廊下都站满了人。
    “听说了吗?今日是江伯爷来讲课。”
    “听说十五年前,他讲出四为圣言之后,便在国子监授过课!”
    “十五年前?那时候他才十九岁吧?”
    “可不是嘛!那四句话如今都快成咱们国子监的院训了。你们说今日他来,又会讲些什么?”
    学子们议论纷纷,一个个眼中满是期待。
    江琰站在讲堂外,整了整衣冠,推门走了进去。
    讲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江琰走上讲台,环顾四周,看见了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有的稚气未脱,有的沉稳内敛,有的眼神里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林予襄。那孩子坐在第三排,正襟危坐,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册子,显然准备记录。
    江琰心中微微感慨。十五年前,他也是站在这里讲过一回。
    时隔多年,学生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他也不再年轻了,当真岁月不饶人。
    “诸君。”江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讲堂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咱们不讲经义,只探讨一个问题——读书人,该当如何?”
    他随机点名几个学生站起身回答。
    有的学生很干脆,直言为的是功名利禄,光宗耀祖。
    有学生道,为的是明心见性,修身齐家。
    亦有人言,为的是治国平天下。
    江琰微微点头,等他们都坐下后,淡淡出声:
    “方才几个学生所言,都对,但都不全对。”
    学生听他继续讲。
    “江某以为,读书人,首重立志。志不立,天下无可成之事。为何要读书?将来又要成为何种人?若是读书为入仕,那入仕之后呢?是选择骄奢淫逸,搜刮民脂民膏?还是为了造福一方,兼济天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见学子们听得认真,便继续道:
    “或许有人会反驳,吾自身难以苟活,何谈天下?岂非空论?故而江某要讲的第二件事,便是——知行合一。”
    台下有学生举起手来。江琰点了点头。
    “江伯爷,请问知行合一是何意?”
    江琰笑了笑,道:
    “知,可以是自身所学、世间认知,亦可以是道德、良知。所谓知行合一,即知与行相辅相成,不可分开。读书虽明理,但也要用实际行动,去践行所学所感。而行动之后所思所感,才谓真知道。否则,书读再多,文章写得再好,不过是两脚书橱,纸上空谈。反之,做事再多,若没有感悟所得,不懂吸纳教训,于国于民何益?”
    另一个学子站起来问:
    “江伯爷,学生请问——若心有余而力不足,何为?”
    江琰看着他,道:
    “那便做力所能及之事。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今日做其一,明日做其二,日复一日,既是增长能力,又能磨炼心性,未尝不谓之大善。”
    又有人问:
    “江伯爷,方才您所言,均是劝人入仕。可若学生不想为官,只想如山林野鹤般畅游天地,或寻一隅之地,安贫乐道,又算之为何?”
    江琰沉默了片刻,目光越过讲堂的窗户,望向外面那片湛蓝的天空。
    他缓缓道,“既已读书知礼,即便不为官,可身处江湖之远,亦不该忘庙堂之忧。既受先贤教化,虽不入仕,但心中要有国、有军、有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铿锵有力。
    “故而今日在此,江某亦想送给诸位一句话。”
    讲堂里鸦雀无声。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讲堂都静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安静,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灵魂一样的怔住。
    片刻后,有一个学子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紧接着,室内开始嘈杂,有人拍案叫绝,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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