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出事,旁人想都不必想,必定第一个就猜是江家做的。陛下也会查我们。万一被查到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后果?”
江世贤放下茶盏,抬起眼看着江琰。
“五叔。”他叫了一声。
“为什么沈家和邓家出事,旁人都会觉得是江家做的?”
江琰张了张嘴,还没回答,江世贤已经接了下去。
“是因为沈家与邓家合谋,先对江家出手了,邓家诬陷苏家,沈家在背后主导,恐怕这件事在今日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吧,只是外人还不知道薛氏暗中对祖母下毒罢了。既如此,我们反击,有什么不对吗?”
江琰皱眉,“话是这么说,可——”
“五叔,”江世贤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满是冷意,“别的事,我可以徐徐图之。可他们竟然对祖母下手,这不行。”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江琰。
“这几日,我吃不下、睡不着。每次去给祖母请安,我看到她的样子,就恨不得将那毒妇千刀万剐。我没有当夜派人潜入邓家放火,让她又活了这么几日,已经是我仁慈义尽了。”
江琰沉默了。
江世贤转过身来,面色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让江琰心中一凛。
“五叔放心。此事做得干净,动手之人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不管是沈家还是陛下再怎么猜测,即便是认定江家,没有证据,他们也只能是猜测。”
江琰看着侄子,许久,叹了口气。
“邓怀远呢?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江世贤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不急。眼下苏家的案子还没查清,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再者,他此刻听说沈家之事,一定吓破了胆,这种煎熬,比死更难受。”
江琰没有再说什么。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世贤。”
“五叔。”
“你祖母那边,前天请云苓姑娘来看过了,又换了个方子,好多了。她不知道这些事,也不必知道。”
江世贤点了点头,“侄儿明白。”
江琰推门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江世贤站在书房里,望着窗外那轮弯月,目光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