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姿态便够了。至于能查出什么来,那就不是咱们操心的事了。”
宗汝昌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
“大人高明。”
葛清临笑了笑,正要再说什么,门房匆匆跑了进来。
“大人,京城来的信,加急。”
葛清临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落款——江尚儒。
他眉头微微一皱,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脸色变了,从容淡定一扫而空。
宗汝昌察觉不对,连忙问:
“大人,怎么了?”
葛清临没有说话,把信递给了他。
宗汝昌接过信,只看了一眼,脸色也白了。
“去年上报的盐引数目不对?户部要来查账?”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葛清临站起身来,在花厅里来回踱了几步,转身看着宗汝昌。
“不是户部要来查账,是江尚儒告诉本官,若不帮着苏家把此次私盐的事情搞清楚,他就要查整个盐运司的账。”
宗汝昌倒吸一口凉气。
盐运司的账,哪有清楚的?别说葛清临这个盐运使,就是下面的经历、知事,谁的手里能完全干净?
“大人,”宗汝昌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要帮着苏家?您别忘了,去年来的那个胡经历,便是沈首辅的妻弟,此事说不定就是沈家与江家在斗。咱要是帮了苏家,会不会得罪沈家?”
葛清临烦躁地在花厅里走来走去。
“本官怎么会忘?”葛清临停下脚步,看着窗外。
“可是不帮能怎么办?江家如今都直接威胁上了,若是坐视不管,他在户部随便找点什么错处,到时候真的来了两浙路,谁能跑得了?”
坐在一路盐运使这个位置,他自问还算清白。
可守着盐务这个肥差,再清白也不可能做到两袖清风。
那些账目,真要查,谁能经得起?
再者,既然要在盐运司做事,那江尚儒就是顶头上司,若是今后三天两头逮住自己不放,以后还如何行事!
宗汝昌突然眼珠一转,低声道:
“大人,苏家的船被查出那么多私盐,仅凭一个初来乍到的经历,不可能成事,背后定还有其他人,说不定……”
“你的意思是……”
葛清临也看向他,两人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很明了。
他们没有参与此事,可下面那几个不服管教的运同、运副不一定没有参与。
若借着这次苏家的案子,把这些不听话的人给清理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他不禁冷哼一声: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守着盐运司的好日子不过,非要掺和到党争里头去。如今倒好,连累得老子都没法袖手旁观了。”
他骂了一句粗话,宗汝昌装作没听见。
随即,葛清临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笔,蘸了墨,铺开一张信纸。
“给咱这位上峰回个信,”他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就说,即刻彻查私盐来源,全力配合朝廷查案。请他放心。”
宗汝昌站在一旁,看着葛清临一笔一划地写信,心中百感交集。
这杭州的天,怕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