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
“陛下,”张茂上前行礼。
“皇后娘娘让奴才来问问,陛下可还要去凤仪宫歇息?若是陛下不过去了,也请快些安歇。娘娘说,有任何事,留到明日再处置不迟,保重龙体才最为要紧。”
景隆帝眉心渐渐舒展,问道:
“皇后还没有安歇?”
张茂道:
“回陛下,娘娘担心陛下,尚未安歇。特命奴才前来问问,等陛下安歇了再去回话。”
景隆帝点了点头,道:
“既如此,摆驾凤仪宫。”
轿辇上,夜风更凉。
景隆帝裹紧披风,望着头顶那轮月亮,思绪渐远。
作为一名帝王,他觉得先帝在位期间,夙兴夜寐,勤政爱民,将大宋发展到一个全新的高度,绝对称得上是一位明君。
可在个人情感上,先帝却始终没有看清过自己的心,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而他赵朔则不同,他看得清自己的心,自然也控制得了自己的心。
他不知道先帝若知晓今日之事,会不会后悔。
他想起方才雍王的话,想起被自己下令赐死的雍王府的一干人等。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罢了,帝王之路,本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