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人——!”
声震海天,回荡在港湾之间,久久不散。
江琰站在甲板上,望着岸上那黑压压跪伏的身影,望着那些肃立拱手的同僚,眼眶终于彻底湿润。
他整理衣冠,对着岸上,再次长揖,久久未起。
苏晚意、冯琦、江璇、韩承平……所有即将离去的人,皆肃然而立,向着这片生活了六年、倾注了心血的土地,深深行礼。
在无数双泪眼的凝望中,船队缓缓离港,驶向苍茫大海。
岸上,人们久久未散。
直到船影化作天边的黑点,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之下,许多百姓仍跪在原地,低声哭泣。
陈望之深吸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对身边诸位官员叹道:
“为官一任,能得百姓如此,夫复何求?今日场景,你我皆见证矣。江大人之政绩民心,当传天下。”
他的话,很快便成为现实。
这“二十余官员、数千百姓跪送万民伞”的盛况,随着南来北往的商船、旅人的口耳相传,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沿海州县,继而向着内陆,向着那座巍巍帝都,蔓延开去。
海船破浪,向着既定的航线前行。
甲板上,江琰迎风而立,右臂的旧伤在潮湿的海风中隐有酸胀,但心中却是一片滚烫的清明。
即墨六年,已成过往。
前方,汴京在望。
新的天地,新的波澜,正在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