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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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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衣锦还乡(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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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
    江琰点头:“孝心可嘉。你母亲这些年不易,你如今出息了,是该好好陪伴孝敬。还有你妻子,待你也是情深义重,今后即便已为官身,也别薄待了她。”
    何广志忙保证道:
    “学生不会,没有娘子,亦是没有学生的今日,娘子待学生的情意,学生这辈子都会铭记于心。”
    “如此便好。”
    他顿了顿,又道:
    “县丞虽只是八品,却是一方父母官,直接面对百姓。广志,你记住,为官一任,当以民为本。清、慎、勤三字,务必牢记。即墨出去的官,不能给家乡丢脸。”
    何广志肃然起身,再拜:“学生谨记大人教诲!”
    当晚,州衙设宴,为何广志接风洗尘。
    席开三桌,州衙属官、州学教谕、地方耆老,以及冯琦等武将皆在列。
    宴席上,众人轮流向何广志敬酒,说着祝贺勉励的话。
    何广志酒量一般,但盛情难却,几轮下来,已是面红耳赤,话也多了起来。
    他举杯向江琰:“大人,学生再敬您一杯!没有您,就没有学生的今日!”
    江琰与他碰杯,温言道:
    “路是自己走的。你既有志,将来必能走得更远。只是官场复杂,遇事多思,待人宜宽,律己当严。”
    “学生……记住了!”何广志一饮而尽,眼眶又红了。
    宴至亥时方散。
    何广志已醉得脚步踉跄,被书童扶去后宅厢房歇息。
    江琰也饮了不少,但神智尚清。
    送走宾客后,他站在州衙庭院中,望着天上那轮将圆的月亮,长长舒了口气。
    韩承平走过来,轻声道:“大人今日高兴。”
    江琰笑笑:“是高兴。”
    “何广志这一中,州学那些孩子更有劲头了。”
    韩承平感慨,“教化之功,真是绵绵不绝。”
    江琰点头:“这才是根本。武备可安一时,商贸可繁一时,文教可兴百世。即墨的路,还长着呢。”
    回到江宅,已是子时。
    府中一片静谧,只廊下悬着几盏灯笼晕出昏黄的光。
    世泓的房间里,小家伙早已睡熟,嘴角还带着笑。
    海生就睡在外间榻上,听见动静立刻睁眼,见是江琰,又放松下来,无声地点点头,算是行礼。
    江琰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退出房间。
    隔壁房中,乳母正轻拍着世澈。
    小家伙也睡着了,小拳头攥着,呼吸均匀。
    他俯身看了看小儿子,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那粉嫩的脸颊。
    世澈在睡梦中咂了咂嘴。
    江琰笑了,这才转身走向正房。
    苏晚意还没睡。
    她披着件藕荷色外衫,坐在灯下看书。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眉眼温婉:“回来了?宴席可还热闹?”
    “热闹。”
    江琰在她身边坐下,闻到一股淡淡的馨香,是妻子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松弛下来。
    “何广志喝多了,哭了好几回。”
    苏晚意抿嘴笑:“他母亲妻子今日也来府里了,带了一篮子鸡蛋、两只老母鸡,非要留下。我推辞不过,收了鸡蛋,鸡让她带回去了,又回赠了两匹绸缎、一盒人参。”
    “你处置得妥当。”江琰握住她的手,“今日累了吧?”
    “不累。”苏晚意放下书本,转身看着他,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
    “倒是你,眼睛里都有血丝了。这段时日,又是千里镜,又是造船,又是科举喜事,没少操心吧?”
    江琰将脸埋在她掌心,感受那份温软:
    “是有些累。但看到成果,又觉得值得。”
    他抬起头,伸手将妻子揽入怀中。
    苏晚意顺从地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澈儿今日又自己走了两三步,没有摔倒。”
    “是吗?”江琰眼神温柔,“明日我早点回来,也让我看看。”
    “泓儿这两日背了一首新诗,是轼儿教的,背得磕磕绊绊,但总算背下来了。轼儿那孩子,教得还挺有耐心。只是泓儿好像不喜欢背诗,只喜欢看豆子、海生他们练武,还跟着比划。”
    “瞧这情形,咱们江家怕不是真的又要出武将了。”江琰笑道,“辙儿呢?”
    “辙儿在学算盘,说是学院布置的功课。人小,却比他哥哥看着都要稳重。”
    夫妻俩就这样依偎着,说着家常话。
    窗外的月色悄悄移过中天,星光点点。
    那些朝堂的算计、海疆的谋划、银钱的窘迫、政绩的考量,在这一刻,都被隔绝在这方温暖的天地之外。
    这里只有夫妻的私语、孩子的趣事、寻常的牵挂。
    江琰低头,吻了吻妻子的发顶。
    苏晚意抬头看他,眼中映着烛光,盈盈如水。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
    温柔而绵长。
    烛火噼啪轻响,帐幔悄然垂落。
    夏夜深,情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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