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永年离开即墨那日,码头已初步修复,主干道平整,不少新房立起了骨架。
百姓自发聚集相送,虽无万民伞那般隆重,但那份真挚的感激,曹永年感受得到。
车驾远去,曹永年回头望了一眼渐渐模糊的即墨城墙,对身旁的心腹叹道:
“江琰……手段依旧啊!不过这次也确确实实,做了实事,安了民心。”
他看了一眼车内妥善安置的那把大伞,“这把万民伞,本官受之有愧,却不得不受。即墨的账,朝廷认得不亏。”
心腹低声问:“大人,是否要在给陛下的奏报中,稍加……?”
曹永年立即摇了摇头:
“如实禀报即可。即墨灾后景象、重建成效、民心所向,皆是事实。陛下圣明,自有裁断。”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那份即墨县公示账目的法子,倒可附上,或可供户部及地方参考。”
即墨这边,送走钦差,江琰立刻着手安排偿还债务。
当还清银票,赎回玉佩地契,结清赊欠的尾款时,有关“江县令言而有信,朝廷恩典及时”的消息,也随之传开,县衙信誉与江琰的个人声望,再上一层。
谢无拘得知消息,只是撇了撇嘴,对一旁的江琰道:
“折腾一圈,银子从左口袋进了右口袋,名声倒是赚得盆满钵满。你们这些当官的,心思真比我的药汤还复杂。”
江琰笑了笑,看向安静浸泡在药汤中、眼神依旧空洞的海生,轻声道:
“心思复杂,是为了让事情简单。银子落袋为安,路才能继续修,房子才能继续盖,这些孩子……也才能继续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