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索性把收受贿赂、包庇私盐、勾结卫所这些事全部担下。但有一点——”
他盯着杜之海:“盐运司上下,无人知情。所有事,都是你一人所为。即便他们查出那些所谓的‘孝敬京中’,你也要坚持是你伪造账目,中饱私囊。”
杜之海闭上眼。
这是要他一个人扛下所有。
“若是下官认下这些事,必要满门抄斩……”
“并非满门,”林崇轻声打断。
“你在济南的这处院子里,不是还养了个外室吗?本官听说,怀的是个男胎,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临盆了吧。你放心,待他出生,本官会认作义子接到府中,未来还可安排他入国子监,考个功名,不让你杜家绝后。”
杜之海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起来。
“好,只求大人善待我儿,将来钦差传唤,下官绝不会攀咬大人。”
“还有,”林崇补充,“即墨那些人证,尤其是陈三,不能留。”
“江琰必定严加看守……”
“那就等机会。”林崇淡淡道。
“钦差巡视,人多眼杂,出点意外很正常。这是你最后能为本官做的事。”
“下官……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