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李员外指的,是私盐?”
李茂脸色微变,左右看看,才道:
“大人既挑明,李某也不遮掩。即墨私盐,周家、王家占据大头,李家……最多一成。且这一成,也是被逼无奈——盐运司的胥吏年年加征规费,若不从私盐找补,根本撑不下去。”
这话半真半假,但态度明确——李家想摘出来,更想拉盐运司下水。
“李员外今日来,就为说这些?”
李茂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册子:
“这是李家三年来盐务往来的账目,虽不完整,但可作参考。李某只求一事——若将来事发,请大人明察,李家实属无奈。”
江琰接过,翻看几页,记载确实简略,但多处提到盐运司贾运判等名。
“为何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江大人不一样。”
李茂直视江琰,“前两任县令,收到这种册子,可能转身就会交给王继宗,又或者直接上交盐运司。但您……您是带着两千京兵来的。”
送走李茂,韩承平细看账册,指着一处:
“景隆八年十月,三千石盐,经手人标‘盐运司验放’……”
“看来盐运司不止抽成,还直接参与。”
冯琦皱眉,“这胆子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