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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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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探城隍(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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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堂后,百姓久久不散,议论纷纷。
    已有胆大的在衙门口张望,似想递状纸,又不敢。
    后堂,韩承平笑道:“冯校尉那一声吼,胜过千言万语。”
    冯琦:“这些百姓远离汴京,不知五哥为人,如此,只能搬出皇后娘娘,亮出国舅的身份,才能让他们信服了!”
    江琰摇头,“借势可以,仗势不行。今日是不得已。”
    又对赵秉忠道:
    “赵县尉,你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市井间散播两件事。其一,本官确是国舅。其二,三日内递状者,优先审理。”
    “下官明白!”
    这时,衙役来报,周家送抚恤银来了,还附了张请帖,邀江琰三日后“品鉴海错”。
    “告诉他们,银子收下,开具官凭。宴席免了。”
    江琰顿了顿,“再加一句,本官喜食清淡,海错腥膻,无福消受。”
    衙役退下后,韩承平笑道:“大人这是把门彻底关上了。”
    江琰看向窗外,“门本来就没开过。”
    午时一刻,正用午膳,江石忽然从外回来。
    “五爷,有人从墙外扔进来的。”江石将信递过去。
    信无落款,只一行字:“盐枭线索,今夜子时,城隍庙后,独行赴约。”
    江琰皱眉:“可看清是谁?”
    江石摇头,许是丢了有一会儿了。
    韩承平沉吟:“是敌是友?”
    “是敌不会示警,是友不会藏头露尾。”江琰将信收起,“今夜去看看。”
    未时,二堂议事。
    六房司吏到齐,个个神色谨慎。
    户房王司吏尤其不安——清丈田亩,第一个就要动他手中的账册。
    江琰开门见山:
    “即墨在册田亩四万三千亩,但据本官沿途所见,实际垦田至少六万亩。隐田近两万亩,这些田不纳税,不服役,长此以往,县财政枯竭,百姓负担日重。”
    他看向王司吏:“王司吏,户房田册可准备好了?”
    王司吏擦汗:“回大人,历年田册堆积如山,整理需时……”
    “要多久?”
    “至少……三个月。”
    “太慢。”江琰道,“给你十天,十天后,本官要看到最新田册。”
    “十天?!”
    王司吏惊呼,“大人,这不可能啊!且不说册子繁多,就是丈量田地,也需要人手、时间……”
    “人手本官有。”江琰看向冯琦。
    冯琦朗声道:“本将拨五十名识字的士兵,归户房调用。再从军中抽二十匹快马,供丈量传信。”
    王司吏傻眼。
    江琰又道:“此外,本官已请韩先生拟定‘自首令’:凡隐田者,十日内自报,按最低等田亩纳税,既往不咎。逾期被查出者,田产充公,另罚一倍。”
    韩承平分发文书,各房司吏接过,脸色各异。
    工房周司吏忍不住道:“大人,此举恐引乡绅不满……”
    “不满什么?”江琰问。
    “是他们偷漏税赋,导致县库空虚,海防无力,剿寇无饷。还是说,周司吏认为,这些隐田背后,有不得了的靠山?”
    周司吏噤声。
    “本官知道你们难处。”江琰语气稍缓。
    “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但今日把话说明从今往后,即墨只有一个规矩——大宋律法。谁守规矩,自然无恙。”
    江琰看向一旁垂首不语的吴县丞:“吴县丞,你觉得呢?”
    吴县丞没想到会叫他,抬起脸来:“大人说的是。”
    江琰颔首,“既如此,那便各自做事去吧。吴县丞,你是本官副手,更要监督好各房,尽好本职。”
    吴县丞垂首应是。
    议事毕,众人散去。
    王继宗走在最后,欲言又止。
    “王主簿还有事?”
    “大人……”王继宗低声道,“清丈田亩,触动的不只是几家大户。县衙里许多人,家中也有隐田……下官是怕,人心浮动。”
    江琰看他:“那依王主簿之见,该如何?”
    王继宗犹豫片刻:“不若……徐徐图之,先清一部分。”
    江琰摇头,“要么不做,要做就一视同仁。王主簿,你若家中也有隐田,十日内自报,本官说话算话。”
    王继宗脸色一白,躬身退下。
    子夜,海雾更浓。
    江琰身边只带江石一人,悄然出衙。
    江石像只灵猫,在前探路,偶尔停下,示意避开巡更人。
    城隍庙在城北,已荒废多年。
    残破庙门半掩,殿内神像蒙尘,蛛网悬挂。
    江琰按信中所说,转到庙后。
    那里有棵老槐树,树下站着个黑影。
    “江县令守信。”黑影开口,是沙哑的男声。
    “阁下何人?”
    黑影从树荫走出,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面庞黝黑,手掌粗大,一身灶户短打。
    他拱手:“小老儿陈三,赵县尉应该提过。”
    正是赵秉忠说的老灶户。
    “陈老丈深夜相邀,必有要事。”
    陈三从怀中掏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本册子:“这是即墨盐场真正的账册。”
    江琰接过,借月光翻看。
    册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某年某月,某盐灶出盐多少,被谁收走,价钱几何,抽税多少……与官账全然不同。
    “盐场出盐,十成里三成报官,七成私卖。”
    陈三声音发颤,“收盐的是‘海阎罗’的人,转运司有份子,县衙里……也有人拿干股。小老儿的儿子,就是因为偷记了这本账,被沉了海。”
    江琰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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