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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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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千里之行(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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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级文书,知江琰将至,恐路上有失,率县中精锐快马迎来。
    江琰下马扶起,“赵县尉辛苦。何必远迎至此?”
    赵秉忠道:
    “县令大人有所不知,即墨地界不太平。上月还有商队在前方黑松林遇劫。”
    他压低声音,“下官恐有人不欲大人顺利到任。”
    赵秉忠带来的消息让队伍警惕。
    当夜宿于驿馆时,冯琦亲巡岗哨。
    果然发现驿馆周围有不明人影窥探,但见守备森严,未敢靠近。
    次日过黑松林,三十里山路林密道狭。
    冯琦令骑兵前后护卫,弓弩上弦。
    行至林中深处,忽闻哨响,两侧山坡滚下擂木礌石!
    “护住马车!”冯琦大喝,拔刀指挥。
    禁军迅速结阵,盾牌防御,将江琰等人护在中央。
    擂木被盾阵挡住,未造成伤亡。
    山坡上冒出数十黑影,张弓欲射。
    冯琦早已令弩手还击,三波箭雨过后,对方溃散。
    江石如猿猴攀上山坡追击,擒回两名伤者。
    审问之下,竟是附近山匪,受人所雇“给新县令一个下马威”。
    问雇主是谁,只说是个蒙面人,许银百两。
    赵秉忠怒道:
    “定是县中有人作祟!”
    江琰令将俘匪押送随行,待至县衙审理。经此一事,他更觉即墨水深。
    二月十八,队伍抵即墨县界。
    界碑斑驳,上书“即墨县”三字。
    远处可见连绵丘陵,更东方,天际线处隐隐有青灰色水光——那是黄海。
    赵秉忠指着前方一道山梁:
    “过此山,便可望见县城。大人,是否在此稍歇,容下官先回通报?”
    江琰远眺片刻,摇头:
    “不必。直接进城。”
    他整顿衣冠,官袍虽因长途奔波略显旧色,但怀中圣旨、令牌俱在。
    冯琦令全军整肃,盔明甲亮。两百骑兵列队,旌旗在初春寒风中猎猎作响。
    登临山梁,果然见十里外一座城池依山面海而建。
    城墙灰扑扑的,屋舍连绵,几道炊烟袅袅升起。
    港口方向可见桅杆如林,但细看之下,大船不多。
    韩承平策马至江琰身侧,轻声道:
    “大人,你看那城郭形制,西门明显新修过,但东门城楼破败。看来财力都用在防备内陆方向了。”
    江琰点头。
    这细节印证了许多信息:县衙对海防无力,却对内陆控制严格。
    “进城后,我住县衙后宅,冯琦驻兵武库旁校场,韩兄暂居驿馆。”
    江琰最后部署,“赵县尉,烦请你引路,并通知县丞、主簿等一应官吏,一个时辰后,县衙二堂集合。”
    “是!”赵秉忠精神一振。
    江琰深吸一口气,海风咸涩,带着陌生的气息。
    他想起离京前,父亲在书房说的话:
    “地方官难做,难在要接地气。京城的那套,在县里未必行得通。你身份不一般,但也需该硬时硬,该软时软,分寸自己把握。”
    “走吧。”江琰抖缰,一马当先下山。
    即墨城在望,新的战场已在前方。
    这千里之遥,是地理的迁徙,更是他从翰林院到地方官的蜕变之始。
    海寇、盐枭、豪强、流民、胥吏……无数难题等待破解。
    但此刻他心中平静——为天地立心者,当从这一县之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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