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情与声援,认为他不畏强权,仗义执言。若陛下当真以权压人,势必会让众臣重新审视君臣关系,皇权当真如此高高在上,可全然不顾朝臣意见,一意孤行。尤其是在凿凿实证面前,陛下也未必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得罪这群文官清流。”
“综合来看,五叔此举,风险极大,胜算也大。只有一样,必失圣心。”
江尚绪满意地点点头:“分析得不错。正因如此,家族才不能明着帮他。此时表态,非但无益,反而会将整个江家成为众矢之的。你五叔选择一力承担,既是他的担当,也是对我江家最好的保护。我们能做的,便是在他……跌落之后,护住他,不让别人对他趁虚而入。这,才是家族存续之道。你要记住,刚极易折,有时候,沉默甚至是暂时的退让,并非怯懦,而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更好的时机。”
江世贤若有所思,郑重地点了点头。
江琰回到房中,苏晚意正靠在软榻上,就着灯光看话本子。
灯光下,她面容恬静,腹部高高隆起,浑身散发着母性的柔光。
江琰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肚子,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方才的刚强与决绝渐渐化为了浓浓的担忧与不舍。
似是感受到他的情绪一般,苏晚意将他的手按在自己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那有力的胎动,微笑道:
“你看,孩子在动呢。他好像知道父亲回来了,也在为父亲鼓劲。”
她凝视着江琰的眼睛,声音温柔却充满力量:
“我猜他一定想看看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怎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想看看他的父亲如何坚守心中的道义,如何面对不公敢于发声。夫君,无论明日结果如何,无论前程是锦绣还是荆棘,我与孩子,都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江琰闻言,心中巨震,反手紧紧握住妻子的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深情的呼唤:
“娘子……”
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感受着她和未出世孩子带给他的无尽温暖与勇气。
所有的犹豫与不安,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明日朝堂,无论风雨,他已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