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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德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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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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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龙舟赛兴启帝都会带上今年的新科进士,除了这些新科进士,亲近的臣子、皇亲国戚以及翰林院随侍的士子通常也在其列。
    据崔伯修说今年一甲几位年轻的新科进士竟都生得仪表堂堂,尤其是那位名字唤做桓易简的探花郎,不仅引得京中不少官员榜下捉婿,更有兴启帝在殿试结束之后亲口夸赞那桓郎芝兰玉树。
    此刻正与身旁的同僚不知闲谈什么,他腰背如松柏一般挺拔,显得鹤立鸡群,倒是好认。
    裴翊对于这等肤白文弱的书生并不是很瞧得上眼,不过是女子多为皮囊迷惑罢了,打量了几眼便看向了别处。
    这时却另有一人的目光与他对上了。
    那青年已脱去了上衣,露出上半身魁梧的肌肉,见裴翊看着他,冲裴翊扬眉一笑。
    那是沈若宓的三叔赵国公沈嗣祖之子,羽林卫指挥使沈越。
    也是沈若宓的堂弟。
    裴翊淡淡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自娶了沈若宓后,裴沈二家的关系虽有所缓和,逢年过节坐在一处,但私底下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片刻后,两人各自归位。裴翊去了队伍集结处,沈若宓戴上帏帽,重新坐回梅氏身边。
    梅氏和曹氏见她回来都分外欢喜,几人一面吃着沈皇后着人送来的冰酪,再寒暄一回闲聊一回,不多时最后一场便正式开始了。
    “二婶以为,这次的龙舟赛哪一队能夺魁?”沈若宓仍是不放心地虚心求教。
    梅氏不假思索地道:“广州队连战告捷,魁首的势头不可挡,泉州队稳操胜券,京都队嘛……第三已是很好的成绩。”
    沈若宓松了口气。
    不多时,鼓声阵阵中比赛开始。
    沈若宓大体估摸了一下,这条东西的赛道大约有两里地,刚开始三队尚且持平,京都队很快就被广州队与泉州队超越,不过京都队并没有被远远甩在身后,而是以一个不近也不远的距离紧跟在泉州队身后。
    “大嫂放心,我觉得大伯那队肯定是魁首!”
    曹氏看沈若宓盯得目不转睛,笑着给她倒了杯茶。
    那冰酪有些甜腻,沈若宓喝了口茶润喉,轻轻吐出一口气道:“是不是魁首并不重要,博个彩头而已,若众人能勠力同心,集千桨破关,方为这龙舟赛的意义。”
    曹氏拊掌惊叹道:“嫂嫂你说得可真好,若子文参赛,我定然想让他夺得魁首,倒是我过于执着名利了!”
    这番奉承之言夸得沈若宓汗颜。
    既确定了裴翊夺不了魁首,沈若宓便淡定地喝着茶与曹氏闲聊起来,直到梅氏提醒她去看赛况。
    怎么不太对?
    沈若宓心下一沉,猛地起身撩开面纱去看,瞪大双眼。
    不过喝了一盏茶的功夫,那挂满彩帆的京都队龙舟在一望无际的金鱼池上竟宛如般越过了广州队与泉州队,以她尚未反应过来的速度迅速抵达了漂浮着红色浮标的终点!
    龙舟最前面的一个男子也终于脱去了上衣,露出他双臂遒劲的肌肉以及后背上那标志性的鸟首龙身兽。
    “大嫂,大伯身上怎么会有鸟首龙身?”
    曹氏激动地摇着沈若宓道:“我听说这纹身是契族特有的图腾,名字叫做达玛,是只有获得契族首领许可的勇猛之士才能获得的殊荣……”
    然而此刻沈若宓却听不进去曹氏的话,也没了适才的气定神闲。
    竟真让他夺了魁!
    她愣愣地想,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难道真要答应他一个条件?
    今日当真是处处不顺。
    傍晚时分,沈若宓疲惫地回了家中。
    裴翊和整个京都队的队员都入宫领赏去了。
    回了芳菲馆,终于不必再强颜欢笑,沈若宓屏退了所有人,从床下的暗格中翻出一只黑漆锦盒。
    犹豫着打开锦盒,盒子里装有十几封泛黄的信笺,都是当初她与那人往来的信物。
    八岁那年,十四岁的少年搬到了她家的隔壁,与她成为邻居。
    他日夜勤学苦读,她却从小就对诗书不感兴趣,更喜欢乡野之间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
    自从遇见他之后,她才重新拿起母亲褚氏曾耳提面命让她读的书,借着不懂诗书的名义用信与他攀谈了数次。
    少女的情意如藤蔓般纠结、缠绕与疯长,四年的时间她也终于得以读书识字,也看着他从瘦弱的少年长成清俊高大的青年,只是那份爱慕之心却始终找不到机会宣之于口。
    后来褚氏过世,她悲伤过度,日夜守在母亲坟茔边的草庐中不肯离去。那一夜他终于向她表明心意,并以自己的螭纹玉佩相赠,隔着帘子许诺来日金榜题名之日,定不相负。
    那时她百感交集,一时未出声,待出门去时,他却已悄然离去,前往省城参加秋闱。
    若一切顺利,秋闱结束后便会直接前往京都城参与来年的春闱。
    沈若宓捡起他的玉佩在手中细细摩挲,不觉泪水再次流了下来。
    三年前离开临安去京都城时,她便在他寄来的信中得知他已顺利通过了秋闱。
    那段时日她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思念都写在这封信中,想寄给远在京都城的他,却又因少女的矜持迟迟未曾寄出去。
    后来她也到了京都城,又想着如果有幸能活着回来,不论他身在何处她都要立即将信寄给他表白心意,与他白首偕老。
    只是那封表白心意的信到底没有机会送出去,她便被沈皇后许给了裴翊。
    明知道与他已早无可能,可是一回忆起那段温暖美好的年少时光,心中还是会痛得发酸,悔得发堵。
    ……
    一夜无梦。
    清晨,沈若宓在迷迷糊糊中醒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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