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必为他人利用,置一生修为一世盛名于不顾,跟我在这接天坪上非决个生死不可呢……”
顿了顿,接道:“倘二位之中有哪一位愿意急流勇退,明哲保身,我夏梦卿愿率妻子及诸友辈恭送侠驾……”
百里相厉声叫道:“夏梦卿,你休要翻弄你那三寸不烂之舌,意图说动我俩,老夫不妨告诉你,今日之势,老夫等有十成把握必胜,还有,一旦诛灭你等,尽逐满虏之后,老夫与南宫老儿可稳坐左右丞相之……”
夏梦卿一笑说道:“我素闻前辈异人俱皆淡泊名利之高士,百里前辈怎么醉心宦途,想做起官来了呢?”
百里相老脸一红,还待再说。
夏梦卿已然又道:“如今,我愿意谈谈百里前辈所说那十成把握一语,我这里有件东西,百里前辈不妨先拿去看看!”
儒衫微挥,一道白光射向百里相。
百里相却恐有诈,冷哼一声凝功探掌便去抓,哪知来物入握竟轻飘飘地不带一丝劲道。
百里相老脸一红,摊开了手中纸卷,只一眼,脸色剧变,南宫毅、和天仇、邬飞燕也同时大惊,百里相喝道:“夏梦卿,你何来此物?”
夏梦卿淡淡笑道:“百里前辈怎忘了,傅侯之女小霞,习有菩提经上绝学,能隐去身形,窃听人于不知不觉间……”
和天仇等机伶寒颤,百里相喝道:“如今那丫头呢?”
夏梦卿道:“自然是对付那法王去了,有道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如今百里前辈那十成把握还有几成?”
百里相一时没有说话。
夏梦卿却又笑道:“可笑诸位都做了懵懂之人,诸位怎不想想,这等埋伏只一发动,固然夏梦卿等难逃,但诸位之中又能走脱几个?”
和天仇勃然色变,道:“好番秃,我想利用他,却不料反被他……”
夏梦卿笑道:“法王之智举世罕匹,又岂是你斗得了的?”
和天仇脸色煞白,没有说话。
南宫毅突然叫道:“夏娃儿,你真愿恭送老夫离去?”
夏梦卿道:“夏梦卿生平无虚言,何况对前辈!”
南宫毅猛一点头,道:“好,老夫走!”
说着,他当真要走。
百里相大惊,忙道:“南宫老儿……”
南宫毅笑道:“百里老儿,我想通了,人们利用他们,他们利用咱们,像那番秃,我把他放了出来,他反要害我!这种事还能干么?夏娃儿说得不错,我要回我那天外天老家享福去了。”
话落,径自转身行下接天坪去。
夏梦卿等忙肃然躬身:“夏梦卿妻儿及诸友恭送前辈,一念醒悟,后福无穷,异日有暇,夏梦卿当亲往天外天拜望!”
这里话未说完,南宫毅已转下山峰不见。
百里相脸色连变,忽地咬牙顿脚,道:“夏梦卿,老夫有生之年,绝跟你没完,你等着吧!”
一甩纸卷,腾身飞射而去。
敢情他也知大势已去,不足言武,临去还找个台阶。
转眼间重礼请来的二护法去了一对,和天仇与邬飞燕立刻失去靠山,两人的神色凄厉惊骇,还带着惶恐。
夏梦卿淡淡笑道:“邬飞燕,咱们怎么办,你说吧?”
邬飞燕神色凄厉如鬼,嘶声叫道:“多年心血已付诸东流,夏梦卿,老娘跟你拼了!”
—挥手,身后二十名高手闪身欺上。
夏梦卿双眉一挑,道:“我本不愿为已太甚,但留你在世难慰傅侯伉俪及诸位忠义豪雄在天之灵,汉民,玉珠!”
朱汉民、玉珠联袂闪身,齐向灭清教二十名高手迎去。
而就在此时,邬飞燕突然一掌击上和天仇后心,和天仇身形一颤,便要转身,邬飞燕凄惨悲笑,说道:“乖儿,别怪娘,咱们找你爹去!”
一缕鲜血由口中流出,娇躯一晃,砰然倒地。
和天仇机伶暴颤,似乎要扑过去抱乃母,但跟着他身形也一晃,两眼神采渐失,一软倒了下去。
这突变立震全场,惊住夏梦卿等人,也惊住了灭清教教徒那二十名高手。‘倏地,那灭清教二十名高手转身飞遁。
朱汉民、玉珠及霍玄三个方待追袭,夏梦卿一叹摆手道:“元凶已死,不可多伤无辜,让他们去了吧!”
于是,五人都未再动。
夏梦卿目光缓缓移注地上双尸,道:“这邬飞燕虽然过于阴狠毒辣,倒也不失为一位刚烈女子,人死一了百了,咱们就把他母子葬在接天坪上吧!”
这话,听得众人无不点头。
片刻之后,这九岭山绝峰接天坪上营就二坟,黄土两堆,仅占这么尺余土地,多年仇恨多年争斗,至此一笔勾销,是那么容易,那么轻淡……
料想中的一场剧烈搏斗就这么结束了!
这就是多年来的最后一场,怎不令人感叹!令人……
没有人注意,在山的另一边,还躺着几十个黑衣人,手里都拿着火器,那是大内的侍卫。
口口口
又是多日之后了。
在那远处边荒大漠风沙中的贺兰山上。
贺兰山上有座依山势而建的孤遗山庄。那是夏梦卿的居处。
取名“孤遗”,那表示“孤臣遗子”。
这一天,孤遗山庄张灯结彩,突然热闹了起来。
孤遗山庄里,到处是人,到处是欢笑,到处是……
人,是来自三山五岳,四海八荒的忠义豪雄,还有夏梦卿一家,及德、纪两家!
事!是大喜事!
是日月盟总盟主朱汉民、霍玄、端木少华、岑参的大喜之日,这的确是轰动天下的大事!
的确,的确是……
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