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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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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4/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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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接。”
    朱汉民说道:“我母子已经上了你的船,如今船也已到了河心,你阁下奉命如何,有什么打算,说吧!”
    那中年精壮汉子道:“我自当奉知,我只奉命送二位过河,别的上面没有交待。”
    朱汉民笑道:“是么?”
    那中年精壮汉子道:“信不信但凭你朱大侠,那稍时也自见分晓。”
    朱汉民道:“我不以为你们灭清教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良机!”
    那中年精壮汉子道:“事实上灭清教不准备利用这一千载难逢的不再良机。”
    朱汉民道:“用意何在,可以说说么?”
    那中年精壮汉子道:“自无不可,那一方面在表示灭清教光明正大,以诚待人,很愿意跟日月盟精诚合作,协手协力,共驱满虏。”
    朱汉民道:“据我所听到的,不是这样!”
    那中年精壮汉子道:“是的,但是灭清教若不来上那么一手,你总盟主会兼程南下,急急赶返江南么?灭清教之用意不过在此!”
    朱汉民扬了扬眉,道:“贵教主要见我,只须派人送个信,似这般以杀人为胁,逼我赶返江南的手法,未免太绝了些!”
    那中年精壮汉子道:“这话总盟主不该对我说,我只是个听人指使,受人驱策的喽罗角色,日后见着敝教主,再对他说吧!”
    朱汉民道:“见了他,我自会谈,那另一方面呢?”
    那中年精壮汉子道:“那另一方面的用意,总盟主恐怕未必喜欢听!”
    朱汉民道:“我这个人随和得很,但说无妨!”
    那中年精壮汉子道:“我只有遵命了,那另一方面的用意在表示,灭清教有随时置总盟主于死地的能力,只不过是不为罢了!”
    朱汉民扬眉笑道:“阁下指的是如今么?”
    那中年精壮汉子道:“我说的是随时随地。”
    朱汉民道:“如今呢?”
    那中年精壮汉子道:“如今也是一样,如今我只消拉开那预先在船底挖好的破洞上堵塞物,在这河面辽阔,水流湍急的黄河中央,我不以为二位能幸免于难!”
    朱汉民心神震动,表面上依然平静地一笑道:“除非贵教存心牺牲了阁下!”
    那中年精壮汉子道:“那倒不必,总盟主莫忘了,我出身黄河八寨,长年过的是水上生涯,这黄水之水还难不倒我,再说,便是为教牺牲,那是尽忠,再有二位陪着,那更值得。”
    朱汉民笑了笑道:“你以为你有几分机会?”
    那中年精壮汉子道:“便是一分机会毫无,总盟主怕也不敢杀我!”
    朱汉民笑道:“有此一说么?”
    那中年精壮汉子点头说道:“有,总盟主也该知道,做事不能不留后手的!”
    朱汉民道:“你阁下又留了什么后手?”
    那中年精壮汉子道:“总盟主适才没见河边另有船只么,他们都是灭清教的人,只要等到我该回去的时候而没有回去,他们便会立即飞马上报,总盟主才过黄河便杀灭清教的迎接使者,我不以为那合作有望,干戈能免!”
    朱汉民眉锋一皱,淡然笑道:“你以为我会信么?”
    那中年精壮汉子道:“那不要紧,二位是两个人,不妨由一位监视我,一位往来岸看看,只消望一眼,当知我所言不虚了!”
    朱汉民早看清楚了,那来岸边的几艘渡船之上,正站着四名船家打扮的汉子向河心眺望着。
    当下他一笑说道:“灭清教果然厉害,我才到黄河便给了我一个下马威,等我过了长江,到了江南后,还不知要如何呢?”
    那中年精壮汉于道:“总盟主莫要误会,我只是负责迎接,此去江南一路之上,我包管总盟主二位备受灭清教无微不至的款待!”
    朱汉民淡淡一笑道:“那么我先谢了,请转报贵教教主,就说等我朱汉民到了江南之后再当面向他致谢,阁下请加速操舟吧!”
    那中年精壮汉子一躬身,道:“敬遵总盟主令谕!”
    站直身形,专心摇橹,舟行顿速,在那辽阔河面之上带起一道浊浪,如飞向对岸射去。
    此人操舟手法果然高超,黄河水流湍急,那渡船在他操纵之下,竟然笔直地横过河面,一点没有顺水下流之势。
    片刻之后,船抵岸边,朱汉民探手入怀,摸出一锭银子,笑顾那中年精壮汉子,说道:“阁下,十两船贵在此。”
    那中年精壮汉子忙说:“总盟主莫非要我回去受责备挨骂么?”
    朱汉民道:“这是事先说好的。”
    那中年精壮汉子道:“那是玩笑,我是灭清教派在黄河岸边,专候总盟主大驾,负责送总盟主过河的使者,怎么敢收船资?”
    朱汉民笑道:“那么,就算我送给阁下买酒喝的吧!”
    抖手一抛,那锭银子“笃”地一声,嵌入船板之中,接道:“阁下,挖船板,那会毁了这条船,只要阁下能够用手把它拿出来,我就收回,不然就该阁下笑纳。”
    言毕,与聂小倩相率飘身上岸而去。
    这一下那中年精壮汉子皱了眉,傻了脸,作了难,用手把银子取出来,他自知是还没有那种功力。
    只有望着朱汉民那潇洒飘逸的顾长背影,扬声叫道:“总盟主赏赐,我这里谢过了。”撑舟自去。
    朱汉民听见了,可是他没有答理,因为他此际的眉锋,已然皱得很深,脸上的神色也颇为凝重。
    聂小倩侧顾了他一眼,柔婉笑道:“民儿,娘告诉你一句话……”
    朱汉民愕然抬头,道:“什么?娘!”
    聂小倩淡淡一笑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朱汉民道:“娘,民儿知道,只是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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