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鬼,你没听说么?‘人死曰鬼’、‘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玉珠,实在说,我还有点怀疑……”
望了那巨坟一眼,接道:“能葬在这儿,此人生前身份绝不寻常,这是谁……”
玉珠截口说道:“当然不寻常,这是和亲王的陵园。”
朱汉民点了点头,道:“怪不得,玉珠,如今多了你们两位,帮我在这附近找找看好么?”
玉珠刚点头,兰珠突然说道:“哥哥,找什么,既然是鬼,谁找得着?要找你帮他找,我可懒得管这事,我找代勇他们去!”
她还吃死人醋!
她用难以言喻的目光望了朱汉民一眼,粉首一偏,飞掠而去。
玉珠大急,忙叫道:“妹妹,不找就不找,你别走啊!”
兰珠充耳不闻,身形一闪,消失在半山夜暗中。
玉珠苦笑说道:“瞧见了么,小卿,她就是这么个令人头痛的脾气!”
朱汉民淡淡地笑了笑,道:“玉珠,你也走吧,不必找了!”
玉珠一怔,道:“怎么了?”
朱汉民淡淡说道:“没什么,你赶快跟去吧,她要一气之下带走了五虎将,你阁下就得一人回去,容叔那儿替我请个安,请他别为我担心,一俟事了,我会走的,快去吧!”
玉珠可真有点怕一个人回去,犹豫了一下,道:“也好,我走了,你现在住在哪儿?”
朱汉民道:“别问我住在哪儿,北京城中总有再碰头的时候,如果可能,我也会再去看你们的,快走吧!”
玉珠道:“我就走,可是小卿,有句话我不得不说……”
脸色一整,目光凝注,接道:“我妹妹的脾气,我比谁都清楚,这几天来,你也该看出一些了,内城的那些贝子们,她一个也看不上眼,你可别伤了她的心,我走了,好好保重,用得着我的时候,勿忘招呼一声。”话落,掉头飞驰而去。
刹时间,这笼罩着懔人鬼气的陵园之中,就剩下朱汉民一个人,他心潮波动,心弦震颤,久久不能平静。
两眼望着玉珠消失处,呆呆的出神,脸上的神色,复杂异常。
良久,他方始嘴唇颤抖地喃喃说了一句:“人非太上,然而……兰珠,你这是何苦……”
突然,一声幽幽轻叹起自那巨坟之后,朱汉民机伶一颤,双目寒芒暴射,喝问一声,身形如电,一闪扑向巨坟后那轻叹发起之处。
他那冠绝宇内的天龙身法,不可谓之不快,然而,当他扑到了巨坟之后时,他并未能有一点的发现。
他心头剧震,蓦地里又是一声幽幽轻叹起自巨坟之前他适才站立之处,他不由大骇,身形电闪,又扑了回去。
无如,仍是枉然,陵园中,夜色空荡寂然,那声幽幽轻叹,似犹在耳,就是看不见一丝人影!
刹时间,朱汉民怔住了,全身汗毛为之根根倒竖,他倏地大喝问道:“姑娘到底是人是鬼,为何一再相戏……”
话犹未完,一阵阴风起自背后,拂上身来,吹得他遍体生寒,毛骨悚然,他心胆欲裂,闪身前飘一丈,霍然转身,再看时,他目瞪口呆,立即怔住。
那巨坟之上,衣袂飘飘,双臂直垂,站立着一个无限美好的白色人影,是适才那白衣少女,只是如今她已经长发披散,遮住了她那张清丽的娇靥。
紧接着一个恍若发自地窟,又似飘荡夜空的幽幽话声响起,朱汉民听得清楚,那绝不是发自白衣少女之口。
“君正人也,我不敢祟君,然此地非佳所,不宜久留,泉下人盼君早归!”
朱汉民强持镇定,双眉一挑,刚要发话,倏地,他又怔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那是事实,然而,毕竟是铁一般事实摆在眼前,巨坟上的白衣少女不见了。
一阵阴风过处,便消失于无形了,他心里明白,这绝不可能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武学中的高绝身法,而是……
夜风拂面,他连连寒战,定过神来,当即向着巨坟举手一拱,朗声说道:“多谢姑娘,既有所谕,敢不敬遵!但请姑娘芳魂一缕早归极乐,勿再惊骇世俗是幸!”
话落,身形飘起,向茫茫夜空飞射而去。
一直等朱汉民消失不见,那阴森巨坟之后,突然又随风飘起一声幽幽轻叹,这声轻叹中,较前两声包含的更多,能使一个感情丰富的人,闻之心酸泪落。
可惜,朱汉民他没有听见,因为他已经走远了,在这声幽幽轻叹随风飘起时,他已经到了玉泉山下了。
他刚到玉泉山下,遥见百丈外一条人影迎面飞驰而来,目力如神的他,一眼便看出,那是丐帮北京分舵的褚明。
他往那边去,褚明往这边来,褚明美号“闪电飘风”,身法自是不俗,他那天龙身法尤其高绝,是故,转眼间两下里已近在三十丈内,适时,褚明也看见了他。
“喂,阁下,你怎么到这时候才回来!”褚明一声招呼,飞掠到面前。
朱汉民连忙刹住身形,诧异问道:“褚明,你来干什么?莫非也来找鬼?”
“找鬼?”褚明抬头冷冷笑道:“我是奉命来找你!”
朱汉民呆了一呆道:“找我干什么?是郝前辈有事儿么?”
褚明神秘地笑道:“也可以这么说,总之,分舵里已然忙得不可开交,快跟我回去吧,再迟我又要吃师父的排头了。”
说着,已转身飞驰而回。
朱汉民闪身跟上,道:“褚明,到底是什么事?”
褚明转头眨眨眼,笑道:“告诉你吧,分舵刚迎得一位贵客入城,她老人家是来找你的。”
朱汉民一怔,精神陡振,急道:“是谁?是我怡姨?”
褚明摇头说道:“不,不,不,不是德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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