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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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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夜探贝勒府 (1)(第3/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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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突扬沉喝:“站住,你们两个谁敢动,我就打断谁的腿!”
    不错,这还像话,只是,要问他哪来这么大勇气,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可能是老天爷临时借给他一颗天胆。
    两名俏丫头没想到玉珠大爷突然狠了起来,敢作此一喝,一时为威态所慑,还真没有敢动。
    美姑娘气得娇靥涨红,又跺了蛮靴:“哥哥,你是逼我自己动手!”
    玉珠淡淡说道:“没人逼你动手,有话冲着我说,有事冲着我来,别拿人家当发官威的对象,人家可不吃你那一套!”
    朱汉民微微点了点头,笑了。
    他这一笑,更添了美姑娘三分气,她柳眉一挑,道:“冲着你说就冲着你说,你知道他是谁?”
    玉珠道:“你又知道他是谁?”
    美姑娘狠狠地瞪了朱汉民一眼,道:“他是以汉族世胄,前朝遣民自居的武林草莽!”
    玉珠泰然说道:“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人家本来是汉族世胄,前朝遗民,也确是个武林人,难道不行?”
    美姑娘恨得牙痒痒地,道:“那没什么不行,你知道他骂咱们什么?”
    玉珠道:“昨天我听你说过了,那是先人们留下的旧怨,也因各自站的立场不同,为此,总不能说绝对不能交朋友!”
    美姑娘简直气得要掉泪,道:“没人干涉你交朋友,可是你明知道他昨天……”
    玉珠突然笑道:“妹妹,汉族世胄你未必介意,前朝遗民你也未必在乎,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昨天没像一般叩头虫一样对你低头,我说句公道话,那是你咎由自取,自找没趣,怪不得别人。”
    美姑娘立即更白了娇靥,红了美目,道:“哥哥,自己兄妹,你竟帮着外人欺负我!”
    玉珠眉锋一皱,闭了口,那不为别的,他再是横了心,一旦美姑娘动了真,红了一双眼眶,他还是傻了脸,没了辙。
    半晌,他才转望朱汉民,道:“阁下,看来,我又要竖白旗了!”
    朱汉民心中了然,口中却故意说道:“兵临城下,眼看胜券在握,贝子爷奈何不战自溃?”
    玉珠摇摇头,苦笑说道:“你不知道,我见不得女儿家掉泪。”
    朱汉民耸肩摊手,叹道:“两串珠泪胜过百万雄兵,怪不得古来多少君王为之失却江山,怪不得孟姜女能哭倒长城……”
    美姑娘娇靥突然一红,跺脚叫道:“你,你还敢气我,谁像你铁石一般狠心肠?”
    朱汉民眨眨眼,笑道:“姑娘,你错怪我了,武林人讲究一付侠骨心肠,剑胆琴心,便是我也不忍见姑娘掉泪!”
    美姑娘又羞又气,道:“你除了嬉皮笑脸嚼舌头,还会什么?”
    朱汉民答复更气人,笑道:“我还能不屈于威武,不淫于富贵,不移于贫贱!”
    美姑娘挑眉说道:“我今天非让你屈于威武不可。”
    朱汉民笑道:“姑娘,头可断,血可流,志不可屈,凭姑娘,就能使我屈于威武么?”
    这,大大地刺伤了美姑娘的自尊,那娇惯、任性、高傲,尊贵的自尊,她简直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书生这么大胆,这么狂,这么傲。
    她气得浑身发抖,一跺蛮靴,戟指颤声说道:“你,你,你是有心气我,我今夜要不能让你低头,就一头碰死你面前。”闪动娇躯,扬掌便掴。
    玉珠又惊又急,既不敢动,又不敢拦,正自为难欲绝,蓦地里,一声清朗轻喝起自厅前:“兰儿大胆,还不住手!”
    那是个负手卓立厅前阶下的一个中年人,这中年人一身青袍,身材颀长,年纪约四十上下,白面无须,长眉凤目,胆鼻方口,风度翩翩,潇洒飘逸,俊美之中,更带着隐隐慑人的高贵之气。
    朱汉民神情一震,身形倏起轻颤。
    玉珠则白了脸,低下了头。
    美姑娘沉腕收掌,又一跺脚,闪电般掠下屋面,飞投青袍人怀中,“哇”地一声,哭出声来,满腹委曲一下子全发泄了出来。
    青袍人面带慈祥,目射爱怜,抬手拍了拍美姑娘香肩,微笑说道:“别哭,别哭,这么大姑娘了,还动不动就哭,这是人前,不是人后,也不怕客人笑话!”
    美姑娘抬起粉首,泪痕满面,那两排长长的睫毛上,挂着颗颗晶莹泪珠,道:“爹,您要替兰儿做主,他就是昨天兰儿说的那个大胆狂生,今夜哥哥又把他带进府来欺负我。”
    青袍人脸上笑容微凝,目中倏闪奇光,拍头看了朱汉民两眼,平和地问道:“我请教,少侠贵姓大名?”
    玉珠有心站出来说话,但是他不敢。
    朱汉民却难忍两眶热泪,身形一掠,忽地掠下了屋面直落青袍人身前,拜了下去:“容叔,您不认得我了?”
    美姑娘与玉珠俱皆一怔,美姑娘那一双美目犹含着泪,满含诧异,直愣愣地望了过来。
    青袍人更是诧异欲绝地道:“恕我眼拙,少侠是……”
    朱汉民哑声说道:“容叔,侄儿忆卿!”
    刹时间,德贝勒爷儿三个都呆住了!
    好半晌,玉珠大叫一声:
    “好家伙,你是小卿,你这家伙,为什么不早说?”
    飞身下屋,满脸激动地伸出双手抓住朱汉民,一个劲儿地直摇。
    德容身形电闪,如飞掠近,也出双手抓住朱汉民,两眼发直,颤声说道:“你,你是忆卿?”
    朱汉民没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德容身形暴颤,突然仰头大笑,那双凤目之中,两串热泪,扑簌簌地挂了下来:“好,好,好,怪不得德容我瞧着那么面熟,原来竟是你这一别十年的自己人,忆卿,你想煞了容叔!”
    头一低,双肩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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