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一直没叫醒叶轻繁,只偶尔看她一眼。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黑棺上的锁链和那符文盖棺布。还时不时看一下风不渡,偶尔注一缕仙力到他身上。
终于,阎王看到了盖棺布剧烈翻飞着,锁着黑棺的锁链也剧烈晃动。
这是……阵要破了。
阎王手放在叶轻繁肩上,轻轻晃了一下,小声喊道:“无脸丫头,无……”
叶轻繁回了神,看向风不渡和黑棺。
这时,风不渡的身形忽然前倾,一口鲜血吐出。
阎王道:“不好。”
说着,阎王一步踏入八卦阵中,盘腿坐在了风不渡身后,双掌抵在了他的后背。
盖棺布的符文开始晃动松散开来,那些锁链也开始一节节脱开。
低头看着衣摆被气浪的风吹起,叶轻繁再抬头时,气浪已经将一边的案桌吹到了墙角。
阎王转头朝她喊道:“无脸丫头!我的结界,怕罩不住破阵。”
“保护好小道士!”
叶轻繁留下这一句,人已经离开了方盒子,出现在了殿外。
她抬手破了阎王的结界,一把拉过余烬的手腕。
“叶……”
余烬刚出口一个字,就被叶轻繁扔了出去。
“七儿九儿!接着将军!”
余烬在空中飞时,叶轻繁破了唐七唐九周围的结界,余烬刚好落在了唐七唐九的身上。
叶轻繁看着,双手立刻结印,一个新的结界罩住了众人。
下一瞬,她消失在众人眼前,站立于云螭殿上空。
她俯视着阎王布下的结界,又看了眼已经裂开的方盒子,立刻掐诀结印,一个泛着微微红光的结界,笼罩住了整个废墟般的云螭殿。
法阵破。
方盒子被破阵的气浪冲炸开,碎屑随着四散开来的气浪飞了出去,撞在了四周的墙和结界上。
云螭殿四周的围墙,被气浪冲得瞬间轰然倒塌,连块完整的砖都不剩。
寒水湖的水,也被气浪冲得飞起了一层巨大的水雾,几乎模糊了大半个云螭殿。
叶轻繁还看到阎王的那个结界,已经被气浪冲击崩散。而她刚才布下的结界,也有了轻微的晃动。
看着脚下的水雾渐渐淡去,看着底下尘土慢慢落地,叶轻繁才缓缓落下。
她挥手散去白雾灰尘,看到了阎王整个人弯着护在了风不渡身上。
又看向另一边,看见裂了口子缺了几个角的黑棺,叶轻繁眼眶瞬间湿了。
她没想到阎王会在最后一刻,还能想到用结界护着她的尸身。
虽然结界破散,但好歹她的尸身仍在。
叶轻繁伸手掸了掸阎王头上的碎屑,笑着说:“阎老头儿,你现在的样子,很是狼狈啊!”
阎王慢慢直起了腰身,晃了晃脑袋,瞪着她,“你还好意思笑话我?赶紧看看你的小道士吧。”
叶轻繁忙蹲下身,拉过闭眼倒地的风不渡的一只手,然后松了口气,“还活着。”
“他这个样子,活着也得受一番罪。”
“他是为了我才这样的,我能让他的身体受罪?笑话。”
叶轻繁立刻掐诀结印,将一道道阵法打入了风不渡体内。
阎王看着风不渡一边脸上被碎屑划破的一道小伤口,正在快速愈合,不禁感到惊讶。
“丫头,你的鬼术……还能这么用?”
叶轻繁白了他一眼,“什么鬼术?我这是魔族仙术!我跟你说啊阎老头儿,我现在,强得太可怕了!以后,你去仙界述职时,我应该也可以跟着去遛遛。”
“我告诉你啊!”阎王指着她的鼻尖,“你祸祸我的地府就算了。你要是敢去祸祸仙界,小心天道把你当巽缺打。”
“打就打呗,我都翻来覆去死了那么多次的人了,还怕再死一次?”
“不行。你死了,谁来陪着我和老崔?地府的日子那么无聊,需要你来搅和才热闹。”
“嘿嘿,知道我的好了吧?”
阎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少嘚瑟。”
“叶……叶道友?”风不渡睁开了眼睛,看着叶轻繁,“你没事吧?”
“小道士,你醒了!我当然没事啦。保护自己我还是能做到的。”
风不渡站了起来,动了动四肢,“咦?我竟然没受伤。”
然后他看向阎王,深深行了个礼,“谢谢阎道友!”
风不渡记得,最后是阎王为他助力,在最后法阵破的那一刻,还死死护住了他。
阎王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不客气。”
叶轻繁手肘撞了撞阎王的手臂,朝他挑了挑眉毛,嬉笑着道:“阎道友哦!”
阎王瞪了她一眼,“滚。”
“唉……”
听见叹息声,叶轻繁和阎王齐齐看了过去。
只见风不渡手里拈着一小撮白色的须须,又叹了一气,“跟了我近十年的拂尘,毁了……”
叶轻繁重重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以后,我每年送你一柄拂尘!纯金的那种。啊不,金子太过晃眼,给你弄金镶玉的!”
风不渡看着她,眨着眼睛再叹气,“那还是算了吧,我怕被打劫的盯上。”
“他们敢!谁要是敢抢你的拂尘,老娘第一个不答应!”
“叶道友,以后咱们一起去别国游历一番吧?”
“好啊!我跟你说,我早就……”
阎王看着叶轻繁,垂眸默默在心里叹气:叶轻繁的寿元,只剩半盏茶的工夫了。
阎王还是出言打断了二人的聊天,“丫头,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叶轻繁脸上的笑容僵住,明白了阎王的意思。
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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