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赵旭东会赞同我的,可他却说,我大字不识一个,儿子随母,怎会是个读书的料。
“我不信。没人帮我,我就自己帮自己。
“那些年,真的很累很苦。
“我每日寅时就起来,磨豆子,做豆腐。做好了,再去伺候婆母梳洗吃饭。再去抱孩子,背着立言上街卖豆腐。
“豆腐卖完了,回家做饭,伺候婆母和小姑子。未时,我就去巷尾程大娘的浆洗房里,帮着浆洗衣服。
“傍晚回家,做好一大家子人吃的饭菜。吃完了,洗碗,收拾屋里院子,帮婆母梳洗。做完这些,我还不能睡,因为还有接的绣活儿没做完。
“就这样日复一日。立言在我背上慢慢长大了,会走了,会说话了。”
曲蓉脸上的虚泪被抹去,绽放了一个欣慰的笑容,“立言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很安静,很听话。
“立言两岁的时候,我就买些糖果零嘴,邀请一些在书院上学的孩子到家里来,陪他说话。
“我说了,立言很乖。他很小就知道我辛苦。那么小的小人儿,才三岁呢,就想帮我择菜、扫地。
“我怎么能让他做这些呢?他的双手矜贵着呢,将来是要握笔写字的!
“立言四岁,我就拿出这些年偷偷攒的钱,将他送进了镇子上的书院开蒙。
“从他进书院的第一天,我做活都更有劲了。
“因为,我有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