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璋起身,“轻繁啊,是不是舅舅来早了,打扰到你歇息了?”
“让舅舅见笑了。舅舅请坐。”
说着,叶轻繁在许璋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还礼貌地指了指中间方几上的杯盏,“舅舅,请喝茶。我们侯府的茶也是不错的。”
“是不错,我已经喝了好几杯了。”
叶轻繁假装听不懂,直接绕过,“舅舅,虽然这些天我没怎么出门,但丞相府上的事,我都听说了。唉!我心里也是着急啊!奈何……奈何风道长他喜静,过年这些天他出城躲清静去了。我的人是日日守在城门处等着呀!这不,昨日刚见到风道长回城,想着今日给舅舅去信儿呢,不曾想,你就来了。”
许璋不知道叶轻繁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不管是真是假,都已经等到今天了。起码好消息是,风道长已经在盛京城里了。
许璋点着头,“是,是。轻繁,既然风道长已经回京,那你能不能尽快去请一下风道长到丞相府来一趟?”
“当然。舅舅家的事,就是我的事,自然耽搁不得。”
“那舅舅就先谢谢外甥女了。”
“舅舅千万别客气!你来找我,就是看得起我这个外甥女!”
叶重之郁闷不解地听着舅甥二人都面带笑容温馨和谐的谈话,觉得自己不仅多余,还很碍眼。
但他插不上话,想走又显得很打扰和突兀,只能默默喝茶。
他还想等着送许璋出府的机会,问清楚这舅甥关系到底是从哪里论起的。
许璋又和叶轻繁说了许振文和许振岩的事,又说了些叶伏流在朝堂上的事,然后又拜托了叶轻繁一番,婉拒了叶轻繁留他在侯府用午膳后,才起身准备离开。
“轻繁,外头风大,你还是先回青棠院里吧。父亲去送许丞相就好。”
“那就劳烦父亲了。”
叶轻繁也懒得管,说完就出门往青棠院走。
“许丞相请。”
出了明堂,许璋问:“侯爷是有话想问?”
“丞相,轻繁为何会喊你舅舅?我不记得何家和许家有……”
许璋微微苦笑,“云阳侯,你有个好女儿啊!人精似的,顺杆子就往上爬。”
这话叶重之是不赞同的,因为在他眼里,叶轻繁确实是人精,但却是拿杆子见人就打的人精!
但他没敢这么和许璋说。
许璋并不想让叶重之知道更多,毕竟儿子暗地里开赌坊,还输掉了一千多万两白银的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她知道了我曾和她大舅做过几年同窗,顺势就叫起舅舅了。小姑娘嘛……”许璋瞥了眼叶重之,“而且,以前也确实是可怜。我一个长辈,也就顺着她了。”
叶重之被许璋这一眼看得直心虚。
叶轻繁可不是个怕丢脸的,她在坝溪庄子上的事,半个盛京城的人怕是都知道。
只要外人提起叶轻繁时,多看他一眼,他都觉得别人是在责怪他。
“让许丞相见笑了,轻繁那孩子,胆子大。你看,她都敢在圣上面前变戏法了!”
“侯爷怕是不知道,轻繁现在可是得了圣上的青眼!满朝文武,怕是谁说话都没轻繁好使!”
叶重之震惊,“丞相,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她就变一个戏法,能得到这般圣恩?”
“能。”许璋给了一个简短而肯定的答案。
叶重之点着头,心里琢磨着,他是不是也该找个机会入宫面圣一趟,毕竟,那场戏法,他也有份儿参演嘛!
他现在休养得差不多了,虽然中部侍郎的位子被别人顶了,但求圣上再找个差不多的闲差,也不是不行。
但许璋下一句话,直接将叶重之打入了死牢。
“侯爷,其实没头发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你为何要选择出家?”
“出……出家?”
“唉!”许璋垂眸摇头叹气一气呵成,“云阳侯,想开点儿。”
说完,许璋就走下台阶,踩着杌子上了马车。
叶重之站在侯府门前,看着许璋那辆远去的马车,还没从“出家”里回过神来。
“侯爷?侯爷?”
“啊?”叶重之转头看着罗森,“你去外边打听一下,看是谁在传我出家的!”
“是,侯爷。”
两个时辰后。
当叶重之得知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他头上烫了戒疤已经出家的消息后,整个人都麻了。
甚至还有传言说,他已经在准备自请罢去云阳侯爵位,不定哪日就正式入驻寺庙,正式出家。
叶重之很生气,很愤怒。可他也只能在韵文院里一个人狂吼自己没有出家,没有出家!
二月初一,申时刚过,叶轻繁带着风不渡就到了丞相府。
叶轻繁没有对风不渡隐瞒许家当年对舒渐行做过的事,也说了丞相府的小鬼是她招来的。
因为没有弄出人命,只是些恶作剧,风不渡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也知道,他说也没用,因为叶轻繁有的是理由等着他。
看着满满一大桌子菜,风不渡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道:“叶道友,咱们是来驱鬼的还是来吃饭的?”
“吃饭耽误捉鬼吗?不耽误。吃!别浪费我舅舅的一番心意。”叶轻繁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对吧,舅舅?”
许璋微笑点头,“当然。能请到风道长,已是丞相府的荣幸了。小菜薄酒,还请风道长不要嫌弃。”
“不不不,丞相大人客气了。”风不渡忙道。
“舅舅,我可以吃了吗?”
“可以可以,赶紧动筷子。”
风不渡看着叶轻繁毫不客气吃吃喝喝的样子,心里羡慕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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