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繁朝风不渡伸出手掌,风不渡掏出一张符纸放到她的手心。
站起身后,叶轻繁走到桑槐面前,冷笑着道:“老娘可不是个普通的小姑娘”
说话间,她捏着的那张符纸,已经燃起了蓝白冥火。
她把符纸扔到地上的那只耳朵上,切口利落的耳朵,随着符纸被燃尽,化作齑粉消失,像是不曾存在过。
叶轻繁盯着桑槐,“老娘问话,就给我老老实实回答。答错一句,你身上就会少一样东西。还有,别想喊,喊了也没人听见。而且,你喊一句,老娘就砍废一个桑蛊族人。”
桑槐握着拄杖的手,骨节都快翻出老树皮了。
叶轻繁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元清观一共问你们要过几具蛊尸?”
“四……四个。”
“第一次问你们要,是去年夏日?”
“是。但那样命格八字的蛊尸,我们没有。”
“这次给元清观送去的那两具,和他们要的,相差多少?”
“命格要弱一些,但……”桑槐眼神在二人身上看了个来回,“你们道门有道门的法子,缺的那一点,应该可以补上。”
叶轻繁和风不渡面色都沉了下来。以元清天师的本事,缺两点估计也能补回去。
风不渡问:“元清观除了问你们桑蛊族要蛊尸,还有没有其他渠道可以弄来尸体?”
“这……这我就不清楚了。这也不是我能过问的事情。”
叶轻繁手指轻敲着椅子扶手,问:“你们为什么要养蛊尸?”
桑槐双唇紧闭,人中那儿甚至皱出了三四道竖纹。
叶轻繁目光一冷,手掌向上一翻,唇间微动,咒诀立出。
随着叶轻繁张开五指的手掌往上抬,桑槐整个人脚离了地面,飘在了半空。
叶轻繁比冰霜更冷比虎豹更狠的声音传来,“不说实话,老娘很生气!”
桑槐的拄杖掉落到地上,发出了一声哐响。
她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掐着自己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可用手去摸,却没有摸到任何的东西。
但她被掐得都快喘不过气了,一个劲儿地咳嗽着。
垂着眼皮向下看去,桑槐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一个恶魔,一个比她更狠更不把人命当命的魔鬼!
就在桑槐觉得自己马上要死了时,身体却突然下坠,直至重重摔在了青石地面上,她甚至都能听见有几根骨头断裂的声音。
“唐九,削她两根手指头。”
“是。”
随着两根手指头被削落在地,桑槐都不知道现在感受到的疼痛到底是哪里传来的了,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疼。
“现在,能好好回答问题了吗?”
桑槐吸着冷气,喘着粗气,眼里已经有了恐惧,“能,能。我们……我们桑蛊族的蛊术之所以厉害,是……是因为我们有秘法养蛊,那就是——以尸养蛊。
“不同用处的蛊虫,需要不同性子的尸体来养。噬心杀人蛊,性情暴戾者最佳。夺心情蛊,灵动娇媚少女最合适……
“我们不舍得用我们的族人,所以蛊尸都是从外面找来的。
“能骗的就骗来,骗不来的就掳来。只要不被人当场抓住,等人进了槎洞山,就再也无人知晓。
“普通人,可进不来槎洞山。槎洞山,是上天赐予我桑蛊族人的宝地!”
听了桑槐的这些话,叶轻繁和风不渡的脸色都黑沉难看。
叶轻繁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世人都说鬼可怕,都说鬼恶。明明活在世间的人,才是最恶的。
哪怕世间有恶鬼,可恶鬼能害几个人?
但人,却能害很多很多的人,还可以一代接一代地害人。
桑蛊族如此,元清天师也如此。
还有那些仗着钱权害人的,可比恶鬼恶多了!
风不渡见叶轻繁没有说话,他看向桑槐,问:“槎洞山上的蛊尸,都在哪里?”
“放……放仙洞。”
叶轻繁一声冷哼,“放仙洞?仙神要是知道你们在放仙的地方,做这等腌臜龌龊事,估计都得气得跺一脚碾平了这槎洞山。”
桑槐一边嘴角动了动,没敢说话。
她怕自己哪句话不中听,叶轻繁就会立刻要了她的命。
叶轻繁阴森着一张脸,许久才又开口,“有没有两个从盛京来的贵人,来过槎洞山?”
“这……”
被叶轻繁一个冷厉的眼神扫来,桑槐立刻道:“有。”
“她们人呢?”
“走了。两个月前就离开槎洞山了。”
“她们去了哪里?”
“我听她们说,回盛京城。”
“你治好了孙萱曼的脸?”
桑槐嘴角抽动了两下,再对上叶轻繁那吓人的眼神时,道:“也……也没彻底治好。只是用蛊虫在她脸上生了一层皮肉,盖住了那两个字。”
叶轻繁再次垂眸沉默。
昭愿郡主身上有蛊虫,能生皮肉的蛊虫。
嗯,算是个好消息。起码没碰到真正能破了她鬼术符咒的人。
叶轻繁再抬眸时,冷声道:“唐九,押着这老东西,让他们把所有的蛊尸都搬到那空地上。少一个,就将一个桑蛊族人做成蛊尸。”
“是,大小姐。”
唐九带着桑槐离开后,叶轻繁起身这翻翻那看看,倒让她翻出来不少的东西。
“小道士,过来。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先吃吃喝喝聊聊天。”
风不渡过来,将一把凳子移了出来,坐下后接过叶轻繁递来的一个他没见过的水果,看了看,说:“叶道友,你不怕有毒?”
“放心,我百毒不侵。”
“可我怕。”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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