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丛林,上了官道。
坐在车厢里的叶轻繁,闭眼靠在厢壁上,捋着脑子里叶轻繁的那点记忆。
这抹记忆,还是阎王从原主叶轻繁那里抽取后放入她脑中的。
这个十七岁的可怜姑娘,本是盛京云阳侯府的嫡出千金大小姐。
可惜三岁那年,母亲生弟弟时难产而亡。
弟弟才半岁,父亲叶重之便扶了妾室江凌月为正妻。
弟弟周岁刚过,江凌月说服了叶重之,将他们姐弟俩送出了侯府。
叶伏流被送到利州老家,叶轻繁则被送到了坝溪庄子上。
在叶轻繁的记忆里,没有一岁以后的叶伏流半个画面。
她进了庄子,就再没能出了庄子一步。
四岁的叶轻繁,过得比下人的孩子还不如。
活没少干,打骂没少挨,饭却是没一顿是可以吃得半饱的。
有时候干活慢了,或犯了错,一天都得不到一口粮食。
叶轻繁扒过狗盆里的狗剩饭,还数次偷偷抢过鸡食。
庄子里的野草,她生吃过不少。有次因为误吃了没见过的野草,中毒了,口吐白沫。
庄子管事知道了,狠狠踢了她一脚,在她身上啐了一口,骂道:“小姑娘家家的,还这么贪嘴,就活该被毒死!”
但他知道,叶轻繁不能死。骂完后,他让人给她灌了草灰水。
在叶家的庄子上,她这个正经的叶家大小姐,任谁都可以欺负,任谁都可以打骂羞辱。
活了十七年,叶轻繁“死”过太多次了!
可每一次,她都没死成。奄奄一息后又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继续生不如死的生活。
第一次离开庄子,是父亲来信说,让她回盛京城,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