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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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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加官进爵,新任长史(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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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生生的人,缺一不可。”
    陆怀瑾听着,忽然笑了。
    “浅浅,”他说,“你要是去当官,肯定比我强。”
    “少来。”云浅浅白了他一眼,“我给你当幕僚就够了。”
    她说着,转身往账房走:“我去准备东西,你忙你的。”
    陆怀瑾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没散。
    接下来的三天,周铮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多看,少说”。
    他先去了城外的农田。
    正是秋收刚过的时候,田里还留着齐整的稻茬。
    田埂边新修的水渠里,清水哗哗地流,水车吱呀呀地转。
    周铮蹲在田埂上,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
    土是深褐色的,松软,潮湿,带着股泥腥气。
    他把土凑近鼻子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
    “这土,施了什么肥?”他问旁边的老农。
    老农咧开嘴,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陆大人教的法子,叫……叫什么堆肥!就是把烂菜叶、牲畜粪、草木灰混在一起,沤上三个月,再撒到地里。”
    他比划着:“您看这稻子,穗子比往年沉了一倍!亩产多了三成不止!”
    周铮没接话,只是继续捻着那把土。
    堆肥法。
    他在工部的农书里见过记载,但实际推行起来,难如登天。
    光是“沤三个月”这一条,就够让那些急功近利的地方官跳脚了。
    可南溪县,真的做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走到水泥路的时候,他蹲下身,用手掌摸了摸路面。
    光滑,坚硬,平整得像一块巨大的青石板。
    可它又不是青石板,颜色灰扑扑的,表面还有些细密的纹路。
    “这是……水泥?”他问随行的衙役。
    衙役挺了挺胸脯,一脸与有荣焉:“回大人,是陆大人带人烧出来的!叫硅酸盐水泥,比青石板还硬,下雨天还不打滑!”
    周铮用指甲刮了刮路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站起身,看着这条路一直延伸到远方,消失在山脚的拐弯处。
    从县城到隔壁的河口镇,以前要走半天的山路,现在坐马车,两个时辰就到。
    路通了,人心就通了。
    接下来的两天,周铮又去看了集市。
    南溪县的集市,热闹得不像话。
    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卖农具的……摊位一个挨一个,叫卖声此起彼伏。
    最显眼的是云家商行开的“便民铺”,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用白石灰写着今日的粮价、盐价、布价,清清楚楚。
    周铮在铺子门口站了会儿,看着一个老妇人拿着铜板,买了一小袋精米,又用剩下的钱换了半斤粗盐。
    价格公道,秤也给得足。
    他翻开随身带的本子,找到“南溪县税收”那一页。
    上面记着:本年一月至九月,商税收入白银二十四万七千两,较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一百二十。
    数字是死的,可眼前这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买卖兴隆的铺面,是活的。
    周铮合上本子,心里的那点偏见,像冰块遇到了日头,开始一点点融化。
    第三天傍晚,云浅浅在驿站请周铮吃饭。
    说是请吃饭,其实就是四菜一汤,全是南溪县本地的家常菜:清炒菜心、红烧鱼块、小葱拌豆腐、一碗蛋花汤,外加一盆白米饭。
    菜色简单,但做得干净利落。
    周铮吃得沉默,只在夹菜的间隙,偶尔抬眼看看坐在对面的云浅浅。
    云浅浅吃得也慢条斯理,等周铮放下筷子,她才开口:“周大人,舟车劳顿,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云夫人客气了。”周铮擦了擦嘴,“驿站很好,饭菜也合口味。”
    “合口味就好。”云浅浅笑了笑,“我们这儿比不得京城,没什么山珍海味,只图个实在。”
    她起身,从旁边的小几上捧过一个木匣,放在周铮面前。
    周铮看了一眼,没动。
    “这是什么?”
    “云家商行在青州各分号的完税凭证。”云浅浅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纸,盖着鲜红的官印,“从一月到九月,每一笔税,都在这儿。”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按朝廷律例,商税需由当地官府核验,盖章生效。这些凭证,南溪县的县衙都核验过,数目对得上。”
    周铮看着那沓凭证,眉头动了动。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一张,展开。
    纸上的字迹工整,数目清晰,官印鲜红刺眼。
    他一张一张地翻,翻得很慢。
    每一张,都对应着一笔实实在在的税收。
    每一笔税收,都对应着云家商行在青州实实在在的生意。
    粮食、布匹、铁器、盐、茶叶……种类繁多,数额巨大。
    周铮看完,把凭证整整齐齐放回匣子里,盖上盖子。
    “云夫人,”他抬眼,目光沉沉地看着云浅浅,“这些,陆大人知道吗?”
    “知道。”云浅浅点头,“他让我准备的。”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周铮问。
    云浅浅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坦然。
    “因为周大人要查,”她说,“我们就得让周大人查得明明白白。”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青州穷,底子薄。陆大人来了之后,做的每一件事,花的每一文钱,都得经得起查。税收是朝廷的命脉,我们不敢马虎,也不能马虎。”
    周铮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开口:“你就不怕我挑刺?”
    “怕。”云浅浅老实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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