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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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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班师回县,小娘子早已备好庆功宴(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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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3章 班师回县,小娘子早已备好庆功宴
    陆怀瑾抬脚,踩上了官道平整的水泥路面。
    尘土被靴底碾开,露出下面坚实的灰白质地。
    他扯了扯缰绳,让身下的马放慢脚步。
    前方,喧嚣声浪扑面而来,几乎化作实质的气流,卷着灰尘和汗水、还有某种混杂了兴奋与尘土的特有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官道两侧,黑压压全是人。
    南溪县的百姓,几乎倾巢而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挥舞着手臂,扯着嗓子,声音汇聚成震耳欲聋的声浪,反复冲刷着陆怀瑾的耳膜。
    “陆青天!”
    “陆大人!”
    “回来了!可算回来了!”
    张翼德骑马跟在陆怀瑾侧后方,这粗豪汉子胸膛挺得老高,脸膛涨得通红。
    他不是第一次打仗,却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迎接。
    几个大娘踮着脚,把煮熟的鸡蛋硬塞进他马鞍旁的布袋里,嘴里念叨着:“壮士辛苦!吃蛋!吃了有劲!”一个梳着总角的小童,被父亲举过头顶,手里攥着一把不知名的野花,使劲朝他这边扔,花瓣簌簌地掉在他肩甲上。
    张翼德喉头滚动,猛地抬起胳膊,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却擦不掉眼眶里泛起的热意。
    他吸了吸鼻子,把腰杆挺得更直,手里的长矛握得死紧。
    前面,郭嘉带着县衙上下,早已在城门洞下肃立等候。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站得笔直,脸上惯有的沉稳此刻被一种昂扬的神采取代。
    见到陆怀瑾身影,他率先躬身,长长一揖。
    身后,书吏、衙役、三班捕快,齐刷刷跟着弯腰。
    “恭迎大人凯旋!”
    声音不算特别整齐,却透着压不住的激动。
    陆怀瑾翻身下马。
    靴子落地,踏实的感觉从脚底传上来。
    他还没站稳,眼前红影一晃。
    云浅浅已经走到他面前。
    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的窄袖骑装,料子是上好的杭绸,在秋日阳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
    乌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着,几缕碎发被风吹拂到颊边。
    脸上未施粉黛,却比任何精心打扮都要夺目。
    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还有毫不掩饰的欢喜与心疼。
    她没说话,也没行礼,更没在意周围那么多双眼睛。
    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尖先拂去他肩甲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片枯叶,然后自然而然地落在他领口。
    那里,皮质的甲胄系带因为长途跋涉有些歪斜,边缘还沾着灰黑色的痕迹。
    她低下头,细细地帮他理正,手指偶尔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
    “瘦了。”她忽然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下巴都尖了。”
    陆怀瑾垂眸看着她细密微颤的睫毛,心头那点因为州府来使而悬起的沉郁,奇异地被熨平了几分。
    他抬手,很自然地握住她正在整理他衣襟的手,包在自己掌心。
    她的手有些凉,被他暖着,轻轻挣了一下,没挣脱,便由他去了。
    “皮实着呢,”他声音放低,只有她能听清,带着笑意,“倒是你,等久了?”
    云浅浅抬眼瞪他,眼圈却微微有点红。
    “知道让人等,还去攀那劳什子悬崖?”她语气里那点埋怨,在对上他眼神的瞬间,就化开了,只剩下绵长的余韵。
    她抽回手,退开半步,恢复了几分平日的仪态,只耳根悄悄染上一点绯色。
    “宴备好了,走吧。”
    庆功宴摆在县衙后宅的小花厅。
    没有外人,没有喧哗。
    桌上菜式不多,却样样精致,热气腾腾。
    一盆炖得酥烂的羊肉,汤汁浓白;一盘清蒸的河鱼,只用姜丝去腥;几样碧绿的时蔬,油亮亮地堆在白瓷碟里。
    一huwen好的黄酒,散发着醇厚的米香。
    云浅浅坐在陆怀瑾身侧,执起酒壶,先给他满上,然后才给自己斟了浅浅一杯。
    橘黄的烛光落在她侧脸,柔和了线条,也晃动着她眼中细碎的光。
    陆怀瑾没急着动筷,靠在椅背上,慢慢说起这趟“剿匪”的经过。
    他说得随意,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从如何佯攻消耗,到郭嘉如何“不经意”透露假情报;从阿木伯如何辨认蹄印气味,到赵云带着人如何在密林里潜伏一夜,忍受蚊虫叮咬;再到最后那场“天降神火”的突袭,陶罐如何在夜空中划出弧线,山谷如何被瞬间照亮。
    他略过了爆炸的惨烈和血肉模糊的细节,只轻描淡写地带过“略有斩获”。
    但当他说到亲自带着一小队人,攀着藤蔓和突出的岩石,摸索着爬上那处断崖,去勘察煤铁矿脉时,云浅浅斟酒的手停住了。
    她放下酒壶,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左手。
    她的指尖有些用力,微微发颤。
    陆怀瑾反手握住她,捏了捏,笑道:“怕什么,你夫君我命硬。况且,”他压低声音,带着点邀功似的神秘,“那地方,值。底下黑的是煤,能烧,比木炭耐烧得多。溪里红的是铁矿石,含铁量不低。咱们之前愁的铁料,有着落了。”
    云浅浅眼睛微微睁大,她是商贾出身,瞬间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煤,铁,稳定的来源,靠近水源……无数念头在她脑中飞快闪过,最终化作眼底一片灼亮的光。
    但她开口,却是嗔怪:“所以你就拿命去换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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